希先被害事件,使袁文才与土籍革命派的矛盾发展到了与永新县委、湘赣边特委的对抗。
永新县委书记刘真,不幸被土豪抓住杀害,有人造谣说是宛希先主使而为。永新县委听信谣言,组织永新县赤卫队向宛希先兴师问罪。为创建井冈山根据地和工农红军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宛希先竟因此而惨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与宛希先关系甚好的袁文才闻之非常气愤,对永新县委极为不满。
永新县委及当时永新的边界特委委员朱昌偕、王怀等亦因此而与袁文才、王佐等结怨,竟发展到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恰在这时,中共中央派的巡视员彭清泉(即潘心源)到了湘赣边界。在这位巡视员的指导下,1930年1月18日至21日,湘赣边特委、赣西特委、红五军军委在遂川县于田召开了一次联席会议。
联席会议讨论了许多重要的问题,作出了一些正确的决策。
可是,这次会议在“左”倾思想的指导下,也接受了永新县委及部分边界特委委员的观点,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武力解决袁文才、王佐。这样,就将原本的内部矛盾,用组织决定的方式,上升成了敌我矛盾。
决策已定,缺的就是时机。
不久,机会来了。
2月2日,是农历新年的正月初四。袁文才、王佐率领部队突袭茶陵江口,在蕉坪一举抓获了茶陵县反动靖卫团的团总罗克绍。
袁文才、王佐抓罗克绍,是因为罗有一个30多人的兵工厂,能够造枪,他们想利用罗为红军弄一些枪支。因此,在抓了罗之后,他们对罗并没有为难,而是好言相劝。
宁冈县委书记谢希安对此大为不满,极力主张杀掉罗克绍。
袁文才、王佐没听谢希安的,只是将罗克绍作为人质关了起来。
谢希安一状告到了边界特委。于是,有了“勾结罗克绍,扰害永新赤色政府”的罪名。
2月22日,袁、王突然接到“毛委员来信”,说是要他们率队配合红五军攻打吉安。一直认定“毛泽东是中央才”、只佩服毛泽东个人的袁文才、王佐,自然是欣然从命。
从命虽然是从命,但袁文才似乎也有不祥的预感。宁冈的老苏干苏兰春回忆道:“袁说:我去也可,不去也可。但不去又不行,人家会说我受编不受调,有人告了我的状,今年年成不好。袁说着从内衣口袋拿出一本书说:里面有一句‘半天飞一石,打破水中鱼’,说不定这关难过。”
22日傍晚,袁、王率队到了集合地永新城。这里果然来了边界各县的地方武装,一派编队打吉安的紧张气氛。
晚上,袁、王参加特委召开的会议。主持会议的中央巡视员彭清泉以整顿思想为由,不点名地指责袁、王,列举了“受编不受调”、“反对分田”、“勾结土豪,破坏苏维埃政府,扰害永新赤色政权”等数条罪名。袁文才、王佐对此偏听偏信的责难十分恼火,但仍耐着性子一一作了辩驳。
彭清泉容不得袁、王的解释,他气愤地把白朗宁手枪往桌上一拍,说:“你到底有没有错?”
袁文才也不示弱:“我错误是有,问题并不是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火性子的王佐更不吃这一套,他也把手枪往桌上一拍,与彭清泉对峙起来。
会议弄得不欢而散。
23日,一切好像都还正常,特委还弄来大量酒菜款待袁、王部队。可其他县的部队正买白布编带子的现象,引起了王佐的警惕。
王佐对袁文才说:“老庚,这次恐怕凶多吉少,还是把队伍带走,退到九陇山去。”
袁文才不相信:“不能多疑,那有自己打自己人的。”末了。他还加上一句:“你真是牛眼睛,把人看成禾桶大。”
王佐气得回敬一句:“你是鹅眼睛,把人看得太小了!”
其实,22日晚,彭清泉和湘赣边界特委就已经去信、去人,找到彭德怀,请求红五军派兵立即解决袁、王。
数十年以后,彭德怀在其自述中谈到了当时的情形:事情这样突然,时间这样紧迫,这样的事情,很不好处理。当时,军委开了临时会议,我和特委共同决定,派四纵队党代表刘宗义(张纯清)带四纵队一部分(离永新城30里)接近县城。
假使当时特委同志所报非实,那就特委同志也有责任,我们也有轻听轻信的责任。
红五军四纵队23日晚星夜出发,于24日拂晓赶到了永新城,随即包围了袁、王部队。
悲剧终于发生!
边界特委书记朱昌偕第一个冲进袁文才的房间,袁文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朱昌偕开枪打死在床上。王佐听见枪响之后,带着几个亲信往东门逃去,未料通往宁冈的东门浮桥已被拆断,王佐等人只得涉水过河,水急河深,不幸淹死在东关潭里。
曾为井冈山根据地的创建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袁文才、王佐,就这样死于非命,成为了“左”倾机会主义错误的牺牲品。
这是井冈山斗争中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