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开会,说明干部要带头执行军内的民主主义,要与战士同甘共苦,决不能搞特殊化。随后,他就带着党代表们端着这四菜一汤,逐桌分到战士们的饭桌上。分完后,他带着党代表们领了一盆苦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战士们看到这一情景,感动得热泪盈眶,战士陈三崽走上前去激动地说:“毛委员,苦瓜味道苦,你不吃鱼不吃蛋,吃些南瓜总行吧。”毛泽东听了哈哈大笑,风趣地说:“先吃苦瓜,后吃南瓜,这叫先苦后甜嘛。”接着又说:“现在条件艰苦,物资困难,干部吃苦瓜,让士兵吃南瓜,这是很对的。”
听了毛委员的一席话,指战员们受到了很大教育,一些原来不太习惯受士兵委员会约束的干部,也变得积极支持它的工作了。这样一来,士兵委员会的权威更大了,它的主任委员们工作起来更加放手、大胆。
曾志回忆说:“红军连队建立士兵委员会,实行民主制度。有一次,一位部队领导同志在原郴州部队的士兵委员会上讲话,要士兵委员会也管纪律,他说:‘士兵违犯纪律要打屁股,长官违犯纪律也要打屁股。官兵一律平等么!’这种说法,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太合适的,但当时是按照这个精神办的。士兵委员会管理的事很多:一要管部队纪律;二要管宣传教育;三要做群众工作;四要管红军战士生活。这些工作,范围广,任务重。有些事情士兵委员会办不了,管不好,有些事情还无形中产生了绝对平均主义。后来,红军部队以生动的事实,在战士中进行批判绝对平均主义的教育,才使某些部队和红军战士中的绝对平均主义得以克服和纠正过来。有一次,朱总司令向红军战士们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大家讨论,战场上同时有两个人负伤,伤势都差不多,一个是连长,一个是战士,当时只有一副担架,请大家想一想,究竟应该先抬哪一位?结果战士们差不多都说‘应该先抬走连长’,并说出了种种理由。后来明确了士兵委员会只管红军战士生活。……回忆起井冈山学习到毛主席的建军路线和方针,联系到当时见到的井冈山的部队纪律严明,处处表现出军民一家,军政一体,官兵一致的动人景象,才开始体会到,为什么红军队伍能够有那么强的战斗力,能够有那么高的政治觉悟,我想一个非常重要原因也就是在这里。”
以建立士兵委员会为主要内容的军队内部民主改革,真正使红军做到了官兵平等、同甘共苦。
然而,这种改革并不容易。
在改造王佐部队的时候,党代表何长工提出要在部队里废除打骂制度,一些已经习惯于用棍棒来管理部队的干部立即出来反对,他们还是我行我素。
一天,一个干部又粗暴地打骂了士兵。
何长工直接去找王佐:“为什么有的干部还在打士兵?”
王佐不以为然地说:“鸟是养出来的,兵是打出来的。不打不骂怎么成?”
何长工严肃地指出:“如果这样,那么工农革命军实行官兵平等,长官不打士兵,打起仗来,大家都很勇敢,这又如何解释?”
王佐听了笑笑说:“我可以不打骂人,可是下边的干部打骂惯了,不打手发痒,怎么管得住?”
何长工就给他讲了毛泽东在三湾改编时所倡导的官兵平等的原则,并要他下命令不准打人。
王佐沉思了一会,然后一拍大腿说:“毛委员说的,我服!”说罢,就对勤务兵下令:“就说是我说的,不准打人了。以后哪个再打人,就揍他。”
就这样,王佐的部队中干部打骂士兵的情况越来越少。
通过教育,红军中的政治民主逐步实现,尤其是部队里原来司空见惯的打人、骂人、禁闭、罚跑、罚晒太阳等现象,逐步减少。曾经有个大队长,军阀习气比较严重,打士兵打得比较厉害,毛泽东毫不留情地批评说:“红四军里有个铁匠,把红军战士当铁打。”经过教育,部队里的官兵关系逐渐融洽,当时连里的主要干部都有马,但谁都不骑,打仗时用来驮伤兵,平时用来驮病号。
军队里的经济民主也实行得较好。当时,连里由班长或副班长为正采买,由一个战士为副采买。每个月士兵委员会还要算帐,分伙食尾子。分了伙食尾子,有的买烟抽,有的买点麻打草鞋。这些办法士兵很满意。
经过这种经常的深刻的内部和外部的斗争,部队真正达到了“军民一致,官兵一致”,政治情绪高涨,极少有开小差的事例。罗荣桓回忆说:“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毛泽东同志曾带领三十一团的三营,下山去接应二十八团由湘南返回井冈山。夜间通过桂东地区,遭到敌人袭击,部队当时被打散了,大家很着急。但第二天清晨一集合,只少了一个担架兵。谁知当部队回到井冈山时,这个担架兵早已回来了。”
士兵委员会的设置与健全,在井冈山斗争时期,是区别红军与白军的重要标志。它对军队内部实现政治上的团结,军事技术与战术的提高,干部的改造与锻炼,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正如毛泽东在《井冈山的斗争》和《井冈山前委对中央的报告》中所评述的:“红军的物质生活如此菲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