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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大本营·井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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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进湘南的惨败(2 / 2)
朱德、陈毅的手中。阅信后,朱德、陈毅等人决定作最后一次努力。

    当晚,召开了一个连以上干部会议,不过,会议是由杜修经主持的。会议的议题仍然是回边界还是去湘南。

    朱德、陈毅、王尔琢坚持要部队按永新联席会议的决定,回边界打破敌人的“会剿”;杜修经、龚楚等则坚持要去湘南。

    “即便是红军大队回边界,也不能解井冈之危,而去打郴州,说不定还可起到‘围魏救赵’的奇效哩!”杜修经振振有词。

    “你这是拿红军将士的性命在赌运气!”王尔琢毫不留情地反驳。

    杜修经气得涨红了脸,指着王尔琢吼道:“是你听省委的,还是省委听你的?”

    俨然以“钦差大臣”自居的杜修经,搬出了“省委”的牌子,压制了不同意见,会议不欢而散。

    朱德、陈毅等人的最后一次努力也未能奏效。

    红军大队离开了水口,很快踏上了湘南的土地,前进的目标是湘南重镇郴州。

    亲历者李步云是这样形容当时的情形:“从酃县出发到郴州,那时真叫归心似箭,像苦媳妇久别回娘家,脚杆子特别硬,三步并作两步走。”

    7月23日,部队抵达郴州城外的鸦市坪。

    翌日,红二十九团在不明敌情、不做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开始了进攻。当时,团长胡少海意欲待朱德军长及二十八团到达后再行动。可杜修经却声色俱厉地说:“还等什么!范石生部是国民党军,我们是共产党,放着敌人不打,还革什么命!”

    范石生虽是国民党将领,但他在危难之际曾真诚地帮助过朱德率领的革命军,对此,胡少海非常清楚,所以他提出要等朱德来再作抉择。

    果然,待朱德等人赶到时,战斗已经打响。一打听,打的恰巧就是范石生部的十六军四十六师。

    朱德为难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在湖南汝城与范石生离别时,范石生曾说过的一句话:“玉楷兄,此去一别,好自珍重。今后我们相遇时,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

    而现在仅过了半年多时间,就弄得兵戎相见,朱德觉得过意不去,他对杜修经、胡少海说:“范石生部是友军,过去曾接济过我们,和我们搞过统一战线,不能打。”

    杜修经可不管什么统一战线,他说:“已经打响了,就打吧!”

    朱德不便再说什么,如果他再坚持,不仅要得罪二十九团官兵,弄不好还可能有“通敌”的嫌疑。

    再说驻守郴州城的范石生部十六军四十六师师长张浩,对范石生与朱德的关系也很清楚,所以,当一开始听说是朱德率领的红四军到了湘南时,他并没有当一回事,心想大不了双方打几枪应付应付了事。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张浩的意料,红军一上来就干真的,一下子就将他的一个补充团打了个七零八落,而且攻入了郴州县城。他十分恼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命令驻在苏仙桥的4个团赶赴县城投入战斗。

    4个正规团进攻,使进了城的二十九团很快就陷入了重围。二十八团虽然拼力顶住了部分向县城反扑的敌人,无奈敌军太强,加之二十九团不战自乱,郴州城很快就又丢失。战斗打得很艰苦,红军伤亡越来越大。

    朱德当机立断,命令二十八团撤出战斗,边打边往资兴方向撤退。

    朱德的这一果断决定,保住了红二十八团。

    二十九团却消失在郴州城,1000余人的队伍仅剩100多人,成建制的只有萧克带领的一个连。

    萧克对这段历史记得非常清楚:7月24日打下郴州,二十八团住在城北边,二十九团住在城南边。将近黄昏,范石生的部队从北面来反攻,同二十八团打,二十九团一听到打枪就往南面走,老小和行李担、伙食担,夹在部队里乱跑,走出二三里路队伍还是不停。我看情况不对,二十八团在打仗,二十九团怎么不去增援,反而往南跑?不像行军样子。因此,我就叫我那个连坐着,不要走动。这个连还比较整齐,只走散一些。北面二十八团还在打。我想军部没有命令去宜章,是听到北面打枪带着很大的盲目性向南乱跑的,思想向南好回家。我就带着这个连往回走。走到晚上八九点钟,二十八团正向东面来的路上撤退,我们就跟着二十八团往东走。第二天,退到郴州的东江。二十九团团长胡少海带着传令排也来了。因为队伍掌握不住,去湘南时这个团有1000多人,陆续回来的不过100人左右。胡少海只带了一二十个通讯员和特务连一部分加上些勤务人员。我那个连有六七十人,四十五支枪。这样,二十九团余下来的全部一共只有100多人,八九十条枪。其余的往宜章方向走,后来听说都溃散了。

    冒进湘南,终于导致了红四军成立以来最惨重的失败。这一失败,不仅将红二十九团推向毁灭;而且使井冈山根据地丧失了一次巩固和发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