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全县总面积的90%以上,境内山峦叠嶂,连绵不断,千峰万壑,地势险要;群山之中分布着许多丘陵半丘陵盆地,土地肥沃,加上属亚热带湿润性气候,雨量充沛,光照充足,气候温和,无霜期长,为农作物的生长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因而盛产粮油,古县志上记载可“一年耕而三年食”;在莽莽的山岭之中,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漫山遍野的林木将群山遮蔽得严严实实。这些,都为屯兵安家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
龙超清特别提到了大家都还不熟悉的一座山:“在县的南面,离这儿不远就有座井冈山,地跨湘赣两省,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山路崎岖,易守难攻,实在是一个好去处。”
而更为有利的条件是,这里同样受到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浪潮的洗礼,有着较为坚实的革命基础。
龙超清这样说道:“我们这里虽然属于边远地区,但在大革命时期,就有了共产党的组织,也成立了农会、工会、妇委会等革命组织,开展了工农革命运动。还成立了农民自卫军,仅袁文才的部队就有60多支枪。宁冈的土、客籍革命群众曾联合起来击毙和赶走了三个来宁冈执政的反动县长,并一度夺取过全县的政权。”
龙超清的介绍,使与会者对这片原本还比较陌生的地方有了初步的认识,他们开始对在这里安家表示出了一些兴趣。
而毛泽东早已有之的“上山”思想,此时已逐渐明朗和具体,他的目标已经明确,那就是在以宁冈为中心的罗霄山脉中段建立革命根据地,实行武装割据。现在的问题是要使自己的认识变为各级指挥员的认识,并通过他们变为全军的认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果然,有人在会上提出了反对意见,这其中就有仍挂着师长头衔的余洒度。
自毛泽东在浏阳上坪果断作出放弃会攻长沙的决定之后,余洒度就一直心怀不满,他总是打着执行中央决定的旗号,竭力主张进攻。当他的意见在前委会上一次次被否决后,他虽然在表面上表示服从,但却牢骚满腹,消极怠工。
记得在从莲花往永新的行军途中,部队在走了一天后准备宿营,毛泽东见天色尚不黑,为安全起见,遂提议再走10里方才宿营。余洒度对此耿耿于怀,以后一有机会就嘟囔道:“我当什么师长,连10里路的指挥权都没有。”
现在,当部队在毛泽东的指挥下,一退再退,眼瞅着就要钻进深山里安家时,余洒度按捺不住啦,他振振有辞地说:“武装暴动,进攻长沙,是党中央和湖南省委的决定,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现在我们不是组织力量进行反攻,而是一味地退却。而且越退越离谱了,要退到山里边安营扎寨,去做什么‘山大王’。难道呆在这山沟沟里,就能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余洒度的话,的确说出了一些人心中的疑惑。列宁领导的十月革命,不就是通过城市暴动而成功的吗?我们到山沟沟里去,岂不是与列宁的做法相违背?这么做,真能打倒国民党反动派,能夺取政权吗?
对余洒度的指责,毛泽东并不怎么在意,因为这一段日子里,余洒度就一直是这么一种态度。但是,为了消除一些同志对上山建立革命根据地所心存的疑虑,毛泽东耐心地讲述道理:“我们现在可以说是处在革命低潮时期,敌强我弱。所谓敌强,是说敌人占据统治地位,控制着大中城市,他们在城市中强。但中国很大,在反动派势力顾及不到的地方,在边远的农村,他们的力量就弱。我们避开强敌,在敌人力量弱小的农村去,就能求生存、求发展,最后打败强敌,夺取胜利。
“有108位好汉,依托着水泊梁山,竟令官军无可奈何。历来的封建统治者,就从未能将‘山大王’剿灭干净过。那么,为了革命力量的恢复、发展,就是当当红色的‘山大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罗霄山脉中段山势雄伟,可进可退,易于藏兵,有回旋余地,一方面,它远离南昌、长沙、武汉等大城市,是反动势力统治薄弱的地方,便于我们积蓄力量;另一方面,它又能影响湘、赣两省,甚至可以影响两省的下游,有利于革命的发展。”
……会议整整开了两天,最后,除少数人之外,终于统一了意见,作出了在井冈山建立革命根据地的抉择。
这是一次明智的选择。许多年之后,当共产党已经夺取并掌握了全国的政权时,一些当年曾处于这个十字路口的当事人,对毛泽东的这一决策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何长工如是说:“从三湾改编到古城会议,解决了军队建设和建立根据地的一些重大问题。创建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和一支新型的人民军队,点燃起‘工农武装割据’的星星之火。”
当然,毛泽东是选择了上井冈山安家。但能否上井冈山,还得看袁文才允许不允许。
此时,袁文才的态度还不得而知,袁文才的代表却流露出了谢客之意:我们可以接济贵军一些给养,敬请“另择高山”。
毛泽东当即又向袁文才的代表晓以大义,陈述利弊。加上龙超清等人帮忙做工作,才说服袁文才的代表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