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么干下去啦!”董振堂气得无话可说,扭头回到桌边,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下午的战斗更加激烈,敌人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丝毫不给红五军团一点喘息的机会。赵博生在三军阵地上指挥战斗,左臂中弹负伤,仍坚持不下火线。激战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粤敌才停止了进攻。董振堂急切的赶到前线,找到担架上的赵博生,两位老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董振堂仔细察看了赵的伤势,深情地说道:“老赵,好好养伤,战线已经稳定下来,陈毅同志已率独三、六师赶过来了!”
赵博生躺在担架上,无力的点点头说:“一点轻伤,流血很少,不足挂虑。”一同前来的刘伯坚主任也说道:“我们已向中革军委电告,要求火速增援,老赵,好好休息吧……”
等医护人员将参谋长送往后方,董振堂才稍稍缓了口气。
第二天拂晓,粤敌又开始了进攻,在独三、六师的配合下,董振堂沉着应战,指挥部队利用浈江两岸的有利地形,给敌以一次次沉重打击。
曾任国防部长的耿彪将军(时任红三军第九师参谋长)对这两天的作战有深刻的回忆:
……九日晨,全线打响。余汉谋急令第四师固守待援,令独三师和独二旅驰援水口。当时我们三军已经包围敌人两个团,并完成了分割。但中午时分,敌人援兵赶到,战场形势立刻起了变化。我们九师的阵地在浈水南岸的高地上,三个团已全部投入战斗,阵地多次得而复失,而敌人越打越多。在早晨打响时,我们九师包围了一股敌人,据情报说是三个连。这无异“雷公打豆腐”,不必费多大力气。接着,二十七团报告攻击得手,彭熊师长即前出,令二十六团向左翼展开,他亲率预备队二十五团在正面出手,我与朱良才政委收拾指挥所,准备跟进。我们边收拾边说,三个团收拾三个连,用不了多长时间。谁知话音未落,彭师长派人下来,说敌人不是三个连,而是三个营,命令我将直属队调上去。我们大吃一惊,急忙按他的命令,将所有人员统统投入,以期尽快解决战斗。
敌人越杀越多,八师的阵地上,战斗尤为激烈。连、团干部大部分伤亡,阵地被敌人占领,我们九师的正面,一下子成了焦点,敌人的兵力,迅速增到三个团。师长这时也从火线上下来了,让我赶紧向军部求援。可是军长、政委、参谋长都已投入战斗。军团总指挥董振堂的军衣,已被炮火撕成褴褛,他干脆甩掉军衣,只穿一件白褂,亲自与敌人格斗,挥大刀在敌人堆里厮杀。这时我才知道,三军所对付的敌人,其确切的兵力是九个团。
这时我们九师更加吃紧,二十七团团长阵亡了,二十六团团长、政委牺牲了,二十五团团长殉职、政委重伤。师长彭熊也负了伤,被担架抬走了。我也负了伤,子弹打尽,幸有一把马刀护身,才杀回了师部。
朱良才政委抱着一支长枪,把文件电报都揣在身上,身边只有几个通讯员了。他说,参谋长你快去组织战斗,代理团长。我说应该是兼团长。朱政委也不及分辨,连说,对,兼团长,马上组织二十七团支撑住,同时让二十六团、二十五团收拢。
我冒着弹雨冲向火线。这时,陈毅同志领导的独三师、独六师已经赶到,他们一看到战场上的危急场面,未等命令就立即杀入重围,这才形成对峙。
我到战场后,根本无法组织战斗,只找到五六个战士,领他们冲杀一阵,找到了二十七团阵地。这时已是下午四、五点钟,阵地上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敌我各自鸣金,朱政委命人送来固守待援的命令。可是我身边只有五六个人,这样怎么固守?又怎么发起反攻?我便叫一个班长去寻找二十七团的人,我写一张纸条,签上我的名字,叫他到各处去喊。不久,他就喊回来三十多人。我又派六个人,用同样的办法,先后找回了七、八十人。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任命了连长,加固了工事,就地露营。
那天晚上我们是弹尽粮绝,小河里的水都是红的,一股血腥气。战士们只好忍着饥渴,互相挨靠着睡下。第二天早晨互相推醒投入战斗时,有的战士发现自己竟和战友的尸体睡在一起……
七月十日,毛泽东亲率红一军团和红十二军赶到水口,他来到五军团指挥所,召开作战会议。在听完肖劲光、董振堂的汇报后,又视察了敌、我两军的态势,决定由林彪率领红一军团增援南岸的红三军,红十二军增援浈江北岸的十三军,同时命令各部到达指定位置后,马上出击,不给敌以喘息的机会,坚决消灭敌人。
作战部署完毕,董振堂谨慎地向毛泽东提出:“主席,我有点儿事想找您一下。”看到董振堂欲言又止的模样,毛泽东笑了:“董将军,有事尽管说哟!”
由于惦记着关押在瑞金的季振同、黄中岳等人,董振堂鼓起勇气恳切的说道:“季、黄二人起义参加红军以后,虽有些旧习气,发过点唠骚,但据我所知,他们并无背叛红军的行动。再说宁都起义他们都起到了重大作用,思想是积极的,作战也是勇敢的。我想,他们如确有背叛行为,我们当向全军宣布,予以讨伐,绝不姑息。若只是思想作风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