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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五军团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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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轻的政委(2 / 3)
  台下顿时爆发出浪潮般的掌声。

    “党中央派我们来红五军团工作,我希望和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把这支队伍建设成铁的红军。有些同志初来乍到,可能有些地方还不习惯,我相信大家很快会习惯的。红军中讲求民主,大家有什么疑问,尽管提,我们解决不了的可以报告中央……”

    肖劲光的一席话,使五军团将士紧张的心情松驰了一大半,但这仅仅是个开头。

    几天以后,各种压力和矛盾纷至而来。首先,一部分在基层做政治工作的干部们纷纷找到肖劲光发牢骚。这其中有反映下级军官任意打骂士兵的;有反映部分军官军阀习气甚重的;有反映在根据地村庄强行拉夫的;还有些政工干部干脆提出申请,回原部队,理由是思想压力大,怕干不好……,反正五花八门啥都有。

    据时任第十四军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的黄火青回忆:

    ……该军起义前夕,红军政治部主任王稼祥召开干部会,动员大家去做接收工作,说二十六路军有近两万多人,凡北方人、能讲普通话的都要去做工作,我也被调去了。起义很顺利,部队全带出来了,向南开到瑞金和宁都之间驻扎。该部队改编为红五军团。正、副军团长由原二十六路军负责人季振同和董振堂担任,政委肖劲光,政治部主任刘伯坚,我任第十四军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军长是原二十六路军参谋长赵博生。

    我们派进去的人帮助建立起政治机关和党组织,并大力进行政治教育,广泛开展慰问活动。当时的原则是,原二十六路军官佐愿留下的,一般调到红军学校学习,再分配工作,并动员地方武装充实各军,以改变原来的旧军队成分。十四军驻扎在江西横江。我们初去和士兵见面时,他们一见我们上主席台,就悄悄的说:“蛮子来了!”可一听讲话,原来是北方人。第一步是进行新旧对比,忆苦思甜教育,战士们有的哭了。士兵们说红军没有架子,不打人骂人,官兵们吃穿一个样,好是好,就是不发饷没钱花。那时发动全苏区人民慰劳起义部队,杀猪宰羊,敲锣打鼓的演戏。为了扩大宣传教育工作,红军学校还成立了八一剧团,由赵品三负责日常工作,我和伍修权、李伯钊、危拱之、贺步青等都是剧团委员会的成员。

    我在十四军时,打过几次土围子。一次是打赖村反动地主的土围子,用挖地道的方法,挖通后把炸药装在棺材里运进地道,然后从山上用迫击炮打了三炮,甩了一溜子炸药,只听得轰隆一声,几丈宽的城墙都炸塌了。红军攻打梅头村土围子的时候,开始反动地主死顽固,不缴枪,一听说红军打下了赖村,他就垮了。中央苏区有名的几个土围子都是反动武装的据点,宁都附近有个翠微峰,也是个据点,地形险要,只有一条路通到山上,后来也被宁都起义部队攻克了。

    罗元发将军对此也有深刻的回忆:

    ……我被调到十三军任机炮连指导员,初到连里时,确实感到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连里的战士大多是北方人,他们听不懂我的福建口音,交流起来比较困难。而且一些在国民党军队里过惯了的军官和老兵受不了红军的艰苦生活,这些人不吃大米不穿草鞋,更不习惯红军的纪律,军官常常发生打骂士兵的情况,而且在整编后不久,就出现了一些士兵开小差的现象。为了尽快团结教育改造好这支部队,我遵照上级的指示,充分发挥红军的政治工作优势,在连队中开展起轰轰烈烈的爱国主义教育……

    肖劲光耐心地教导有思想情绪的政工干部,要注意工作方式,要尊重起义官兵,并强调各级政工干部们在工作中不揭短,不提他们在起义前做过的错事,不讲带有刺激性的话等等。对他们现在存在的错误,根据程度不同,确立教育方式,逐步让他们认识到,并自觉改正过来。总之,一切都要有一个过程。不能性急,要有耐心,更不能见风就是雨,统统一棒子打死。

    好不容易做通了政工干部们的工作,肖劲光又明显觉察到总指挥季振同也存在严重的思想包袱。对于季振同,肖劲光早就有所了解。他是地主家庭的大少爷,性格豪爽大方,待人热情诚恳,年轻且极富活力。但就是这么一个性情极外向的起义骁将,现在也变得处处小心、谨慎,事事唯肖劲光是从,生怕被踩着尾巴似的。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同时也明显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办呢?肖劲光先是拉着季振同一快儿去拜会朱德总司令,朱老总十分热情,请他们到家中吃饭。席间,朱德说:“我以前也是军阀,还抽过大烟呢!后来跟了共产党,才真正找到了报国之路……”一位堂堂的红军总司令,不忌讳的谈自己过去的丑事,季振同深受感动,终于说出了真心话:“总司令,您宽厚慈祥,一点儿也不像是红军的总司令啊。”朱德笑着问道:“季将军,那你说说,我像啥子唷?”季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回答不上来,其实他内心早已想好——老总确实像一位“伙夫”,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肖劲光在一旁解释道:“官兵平等是我们红军的优良传统,总司令是我们的楷模啊。前几天老总到我们部队里慰问,给我们的军官讲话时,大家在房间里或坐或躺,很随便的在一起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