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交叉点,又横跨洪湖和洞庭两大水网地域,扼九省水路交通的枢纽,中原的咽喉,东可威胁武汉,西可控制宜、沙,南可影响岳阳,所以,这洪湖地区革命形势至关重要。”
段德昌说:“你说的很对,洪湖地区群众基础很好,只是党的各级组织破坏得很厉害。鄂西特委机关急需恢复,你来了就好了,快把党的组织恢复起来吧。”
周逸群说:“要迅速恢复各级党组织,领导工农搞暴动。”
接着,段德昌又提起了沔南党员自首事件。由于周逸群已从贺闯那里知道了这一情况,沉吟了一阵说:“情况很复杂,自首事件了解清再说吧。”又说,“当前,当务之急是迅速恢复各级党组织,领导工农暴动。”他思索地问道,“德昌,你说怎么恢复呢?”
段德昌说:“把各县的县委负责同志召集一起,研究确定洪湖地区今后的工作方针。沙市有我们的交通掌握着各县县委的接头地点。”
周逸群说:“沙市的交通接头点谁清楚?”
段德昌说:“李兆龙知道。”
周逸群说:“好,那我和李兆龙去沙市,组织新的鄂西特委。”
段德昌说:“你在这岛上,休息一下再走。”
周逸群说:“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
于是,周逸群在岛上又准备了几天,一个雨雾蒙蒙的早上,他同李兆龙一起,乘舟出了荒岛,直奔沙市。
沙市城中小南门里,有父子俩,靠焊锡壶铝盆为生。一间小小的门市内,摆满破旧的锡灯蜡钎、铝盆等物件。老汉60出头儿,名叫李焕文,儿子李如汉,这父子俩都是中共地下党员。这天,周逸群经李兆龙带领,来到了这间门市上。李焕文正在焊锡壶,抬眼一瞅,是李兆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连忙起身出了门,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便把二人让到后屋里。
李焕文对李兆龙说:“兆龙,你好大的胆子,敌人到处贴告示抓你,你怎么又来沙市?”
李兆龙说:“李老爹,总不能不露面呀。”说着,一指周逸群,“这是周逸群同志。”
李焕文听了,上下打量了下周逸群,惊喜他说:“逸群,早就听人说到你,你跟贺龙打了张烟灰、易属等,洪湖、宜沙两市都轰动了,敌人出10万大洋要你的头哩!”说着,拉过了凳子。
周逸群撩起长袍,坐下后说:“老爹,你在这里,为革命做了许多工作,兆龙都跟我讲了。”
李焕文一摆手:“我老了,别的干不了,跑跑腿总还是可以的,有什么需要我干的事,你只管吩咐。”
李兆龙低声说:“老爹,我们要在你这儿开会,都是沙市附近各县县委负责同志,五六个人。”
李焕文说:“行啊,都是哪几个县?我去通知。”
李兆龙便向李焕文做了番交待。
几天之后,洪湖和白露湖周围游击区内的石首、江陵、监利、沔阳、华容、公安几个县的县委负责人,都秘密地来到了李焕文的家中。有监利的马武,石首的屈春阳,公安的唐玉非,江陵的钱定生,沔阳的何金龙,宜昌的郑炽昌。
周逸群了解了一下各县的情况。有人叹息,有人激昂。但都说敌人气焰嚣张,致使许多同志遇了难。党团组织、农协组织都遭严重破坏。特别是鄂西特委遭敌人破坏后,各县县委都失去了中心,对待委负责同志张计储等人的牺牲,大家都很难过。
周逸群听几个人汇报后,当即宣布组织鄂西临时特委。
经过大家的讨论,决定由周逸群为鄂西特委书记。随后,讨论了各县成立武装,组织武装暴动的计划,暴动的目标是处决罪大恶极的土豪劣绅,以鼓舞民心,振奋士气。对于沔阳党员集体自首事件,周逸群说:“谁是真投降,谁是假自首,要以是否积极参加现实革命活动来衡量,凡自首的,可以争取工作成绩,可以将功折罪,仍然可以回到党内。”
会后,周逸群把会议的情况,向湖北省委和中共中央详细地写了报告,交李焕文的儿子李如意送到武汉的省委。
这天早上,李如意去后不久,各县县委负责同志也都相继离开了,周逸群和李兆龙正准备动身到监利,组织监利的武装暴动。
突然间,一队国民党的兵丁,围住了李家父子的住宅。周逸群、李兆龙一看,知道有了情况。
这当儿,李焕文要周逸群、李兆龙速从旁门走脱。原来,那李焕文李老爹为防意外,在屋内的墙壁处开了个洞,平时用柜子挡着,从外面看不出,当下, 李老爹将柜子移开,要周逸群和李兆龙迅速逃走。周、李自然不干。这时候,门外兵丁用力撞门。时间已不许犹豫,李兆龙用力将李老爹和周逸群推进了洞,李兆龙刚刚把柜子放好,那些兵丁便冲了进来,见到李兆龙,不由分说,将李带走。周逸群在李焕文老爹的带领下,穿房门过小巷,脱离了虎口。
李兆龙被国民党兵丁捉住后,当天夜里,便惨遭杀害。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巾。
这些兵丁为何来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