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斋见状,信口吟诗嘲笑道:一人怕死真堪笑,跌跪尘埃只磕头。
红四军经过葫芦壳一仗,不仅缴获了许多枪械,而军威又重震。
这天,贺龙同贺锦斋、黄鳌等人正商议部队的下步行动,有勤务兵报告,说有一百姓要求见贺龙,贺龙吩咐:“请进来。”
勤务兵带来的老百姓有四十多岁,庄稼人打扮,跑得汗流侠背,站在贺龙面前,好一阵说不出话来,贺龙忙拉过凳子,让那人坐下,黄鳌给他倒了杯水,那人没坐,也没喝水,而是急急地把衣角儿撕开,从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贺龙,贺龙看罢,又让贺锦斋、黄鳌看了,黄鳌看完说:“军长,救兵如救火,咱们快些行动吧。”
贺龙说:“立即出发。”
这老百姓带来是什么信件呢?
原来,这老百姓是石门临时县委派来请红四军救援的。
前文述过,石门县在大革命中,革命气势也曾轰轰烈烈。共产党员苏清畅、邢炳业、袁任远、邓恒泰、阎昌奎等人都从外地回到石门,组织农民运动,实行减租、破迷信、镇恶霸,直搞得民心沸腾,恶棍心惊。“马日事变”后,反动势力卷土重来,石门县的共产党员、革命群众遭到血洗,县党部和革命团体被解散,工会会长邓恒泰被刀砍死、农会会长易忠玖被活埋、农会主任阎昌奎被火烧,不少共产党人都死于国民党屠刀之下。一时间,乌云笼 罩石门县。“八七”会议后,中共湖南省委派了伍伯显到了石门,做党组织的恢复工作,伍伯显首先与袁任远接了头。“马日事变”时,袁任远正在长沙,事变后,他到了武汉。当时,毛泽东正在武汉日租界的一家旅馆之内,召集由湖南被迫来汉的同志开会,袁任远聆听了毛泽东关于武装保卫政权的指示。而后,他又回到了石门县,同罗效之等一起组织了石门县游击大队。数月之后,罗效之惧国民党恶势力强大,叛变投敌,并带匪徒捉袁任远,袁任远躲在一农会会员家中,才没被敌杀害。
伍伯显与袁任远接上头后,经二人努力,在石门南乡建立了一支武装队伍,一些党的骨干也找到了他们,开始,这支队伍只是秘密活动,后来,力量日益壮大,起名“暴动队”,约一百五十余人。
一天,石门县警备队的6名士兵,带着名单,到石门南乡花薮区的小集镇——寺垭铺捉人罚款。
伍伯显、袁任远便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拿这6个士兵开刀。由于时间紧迫,参加这次行动的仅余汉初等十多个人。晚9时,袁任远、佘汉初、曾庆轩、伍怕显等带着大刀和宣传品从樟木岗的梅家何出发,半夜到寺垭铺,将余家饭店包围后,破门而入,将警备队6个士兵砍死。接着,他们将历数警备队罪状的布告贴了出来,第二天,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轰动了全乡,寺垭铺的暴动,树起了南乡暴动的旗子。
寺垭铺暴动第二天,伍伯显主持召开了会议,会上,大家认为,如果不主动摧毁南乡团防局,除掉舒聚吾,拔掉这个钉子,暴动队在军事上将处于不利局面。
南乡团防局设在夏家巷,夏家巷为石门蒙泉区所辖,有商店及居民二百余家,是石门南乡的政治中心。团防局局长舒聚吾罪恶累累。
会上,大家一致同意拔掉南乡团防局这个钉子,消灭团防队警备队和税吏粮差。决定之后,即通知各区做好立即行动的准备。并由曾庆轩赴夏家巷亲自指挥。
当时,夏家巷团防局有枪十多支,除一部分团丁带着枪到梅家河捉人未回外,局内尚有七八支枪。能参战的暴动队员有二十余人,武器破旧,只能出奇制胜。
一番策划之后,1928年的5月8日深夜,曾庆轩率领暴动队,屏息轻步,摸入团防局,乘敌不备砍倒哨兵,而后一拥而入,砍死团总梅春圃、征收暴徒捐委员陈海秋、恶霸阎谷生和3名团丁、2名警备队士兵,缴获步枪4支。团防局局长舒聚吾两小时前带数名团丁离开了,使其脱逃,暴动队都为此深感遗憾。
夏家巷的暴动,鼓舞了革命群众斗争的情绪。接着,福田、白洋、磐石各区的暴动都相继而起,伍伯显、袁任远等即以花薮区和夏家巷的武装为基础,成立了湘西工农红军第四支队,以余汉初为司令,袁任远为党代表,下辖两个中队,第一中队中队长蔡凤鸣,第二中队中队长曾庆轩。蔡凤鸣曾在旧军队里当过兵,是四支队里惟一懂军事的人。全支队五十余人,十多支枪。
时南乡辖区内有5个团防队,蒙泉、白洋、福田三个区的团防队有长短枪七十多支,最大的团防队是磐石区的侯宗汉,有枪五十多支,盘踞在太浮山上。侯宗汉在大革命时,靠近共产党。当伍伯显等组织了寺坯铺暴动后,侯曾与伍伯显等秘密往来,表示了中立之态。当暴动队拿下夏家巷团防之后,继续对侯宗汉进行争取。
而对其他团防,则采取积极消灭之方针。继消灭夏家巷局之后,伍伯显等又率第四支队冒着大雨,奔袭了躲在丘山的花薮区的团防队,虽没将这团防队全部消灭,却缴获了步枪8支。接着,对蒙泉、福 田两处的团防也进行了偷袭,缴获了十几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