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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血浪·湘鄂西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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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姐贺英(2 / 3)
饭,谷绩廷从杜家山到了洪家关,刚一进门,就被陈黑一枪打死。谷绩廷的贴身警卫徐焕然带枪冲了出来。

    谷绩廷之遇害,给贺英带来了极大的悲伤。贺英与谷绩廷结婚后,夫妻二人感情很深。贺英还生下一子,名“豹豹”,不料这儿子不到数月即夭折了。此后贺英再没怀孕。

    贺英强忍悲痛,同弟兄们一起把丈夫尸体运回杜家山,她吩咐人挑来一担清水,亲自把丈夫尸体洗干净,又找来针线把伤口缝好,用白布紧裹后,装入棺材。出殡时,她请来了7个道士做道场。谷绩廷生前好友都前来吊孝。桑植及周围各县实力派,也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当时,贺英在她家大门口的正前方,修起一座高高的坟墓,安葬了自己的亲人,此后,每天一早一晚,她都要站在墓前,默默地说:“你闭上眼吧,我一定为你报仇。”

    之后,她将谷绩廷留下的队伍收拾起来,自任司令。为了用兵的稳妥可靠,她选择了一个叫“鱼鳞寨”的山寨,作为自己的据点。这山寨,晚清时归一个姓向的土王所盘踞,寨顶上不仅有水有田有林木,可以屯兵养马,而且有“白龙堡”、“老虎嘴”、“炭棚脑垭口”等天险地势,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城堡。贺英把这所古寨盘重新经营起来,在寨上盖好营房,修好工事,备好粮草弹药,形成了一股力量。

    当时,贺龙已率人马入川,参加了讨贼之役。贺英便带领这支队伍,扯起“打富济贫”的旗帜。时贺英队伍中人员,多以亲戚、朋友和丈夫旧部为主。贺英率领这支队伍,曾和周围各县的封建军阀、贪官土劣、土匪打过不少仗。

    1926年夏,贺龙率队伍从铜仁北伐之际,贺英联络了地方武装贺廉元、李云清、谷志龙等部,竟攻下了桑植城。把县长肖善堂追得屁滚尿流,跑到了大庸的桥头镇才收住了脚。当时,贺英的势力控制了桑植县的大半。一次,贺英队伍与陈渠珍所部的两个团在永顺的塔卧镇遭遇。贺英趁早晨天降大雾之机,率队夺路而出。之后在瑞塔铺附近设伏,伏击了团防,接着,又在东旺坪、八斗桥一带,打坍过慈利县恶霸胡三老板的反动武装,还多次击退过肖沛然、刘金星等匪徒对鱼鳞寨的愉袭和进攻。贺英每作战时,身穿紧衣,头缠青中,脚登草鞋,身先士卒,勇不可当,且双手打枪,百发百中,乘跨烈马,疾驰如飞。

    1927年,贺龙任国民革命军独立第十五师师长时,率部驻防武汉一带,写信请贺英来武汉。贺英遂带贺龙的妻子、女儿、妹妹等亲人到了武汉。在武汉,贺英亲眼目睹了国民党内左右两派的斗争。

    关于贺英在武汉的情形,她的外甥、贺龙小妹绒姑的儿子向黑樱后来回忆说:

    在武汉,我印象是深的,是跟大姨妈去的,她一去就带一群。到了武汉,让我在大直门的一个叫龙唐小学的学校读书。那时大舅是独立十五师师长。大姨不断跟大舅要钱买金首饰,买枪。武汉有不少大绸缎庄,有不少专做金银首饰的银号,打个电话就亲自送上门。大姨妈在金银首饰店买了不少,都是店里给送来的。买子弹有好几个地方,一个叫蒲堂里,一个叫法新街。后来,南昌要起义,大舅叫家眷们往回撤,大姨妈带老的、小的一大帮回桑植,她带的东西不少,长、短枪,子弹,怕遭抢劫,大姨妈把武器装在棺材里。1928年初大舅回去后,大姨妈把枪、子弹还有金银首饰,都给了大舅了,大舅讲大姨妈有远见。大姨妈在武汉时就跟大舅说:“说不定哪天有个挫折,要准备个后路,万不得已,东山再起。没料到半年后,大姨妈的预见就印证了。”

    贺英由武汉回常德之际,在常德见到了农民协会主任陈昌厚,陈昌厚向贺英提出要枪,贺英即把几支驳壳枪给了陈。这几支枪对于后来常德地区的暴动,起了重要的作用。

    贺英回到桑植后,依然以鱼鳞寨为据点。经常在洪家关、桑植城、南岔、双溪桥一带活动。一面协助农民进行反租税、反压迫的斗争,一面用武力打击那些乘机蠢动、猖獗一时的恶霸。

    贺英自从离开武汉与贺龙分手后,联系就中断了。她知道全国的局势异常混乱,对弟弟甚为关心。贺龙队伍参加南昌暴动的消息传来,贺英先是惊喜,接着又传来了暴动失败的消息,贺英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而这时,湘西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反动派,都欢喜得手舞足蹈。认为贺龙一死,贺英就好消灭了。于是,他们纠集党羽,鼓噪而来,对贺英的队伍展开了疯狂的围攻。陈策勋扬言说:“贺龙已经死了,趁乱把贺英除掉!”

    贺龙在南昌暴动之前,派了亲信营长贺贵如带3个连回桑植保卫家乡。

    这三个连开始还听话,后贺龙兵败,有两个连反了水,只有一个连还听指挥。当时,贺英指挥的队伍中的带兵骨干有徐焕然、滕久元、向连生、徐武生、唐小阳、谷茂林等,这些人对贺英很忠诚。

    1927年10月,陈策勋调动六百多人枪围剿贺英队伍。扬言“不抓到贺英不收兵”。贺英骑在一匹大白马上,指挥队伍同敌人周旋,日夜在枪林弹雨中度过,从桑植县绕道慈利县边界的官地坪,进入湖北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