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反。民国5年(1916年)阴历二月十四,贺龙邀志同道合的十余人,带上几把菜刀,连夜奔芭茅溪,要刀砍设在这里的盐局。芭茅溪是桑植通往湖北的要道,澧水绕镇北流,两岸大山,峭壁悬崖。桑植一带的老百姓,为了养活一家人,经常到四川夔府、巴东一带贩些盐回家卖,这就一定要经过芭茅溪。县里见有利可图,就在此设一盐局,并有一队税警带着十几支毛瑟枪于此驻守。局长李胖子是湖北人,其仗势欺人,敲诈勒索过往客商,对往来货物,见十抽三,客商稍露不满,轻者挨打,重者送命。老百姓每提到芭茅溪,无不咬牙切齿,痛恨异常。贺龙当时靠赶马为生,常从此过,身受其害,遂决定端了这个盐局,便邀了十几名志同道合之人,带上了数把菜刀,于夜间抵芭茅溪,趁盐局税警熟睡之际,打死了姜队长等十余人,活捉了李胖子,获枪十余支,并将九十多斤盐分给了穷人。贺龙从此拉起了一支农民队伍,打出了“湘西讨袁救国军”的旗号。
继贺龙等刀劈盐局之后,又有白竹坪黄德清起义。白竹坪是桑植内半县的边远之地,与湖北的鹤峰毗邻。境内有纵横数十里的白竹庄坪——长坪大山,其山作扇形状。大小坪地错落其间,较大的有大坪、小坪、仓坪、长坪,山之主脉透迤南北,地形复杂,地势险要,有“四十八大岔”和“四十八小岔”之称。
白竹坪有个大地主叫杨锡清,其有地千余石,全靠剥削起家。一农夫替他做了一年长工,言明每天百文,到年底结账时,杨将这农夫吃菜账一算,这农夫反倒欠他半年工。又一农夫借他三尺布,只过一年,杨用按月滚利的办法,把这农夫的全部家产都算光了。每当青黄不接之际,其即高价出售粮食,如一吊六百钱一石的谷,他要卖二吊四百钱一石,还要扣升合。百姓对其恨之入骨,然其有势,畏而不敢言。民国6年(1917年),群众在哥弟会首领黄德清率领下,揭竿而起。黄乃穷人出身,在穷人中有极高威望。他把大旗一挑,不数日,贫苦农民便聚集了数百人。手持梭镖、马刀,冲进了杨锡清的仓库,把粮食分给了穷人,又赶到了鹿耳塔,抄了他的家,并将所有文契全部焚烧。杨落荒而逃,尔后,勾结了地主武装,残酷地镇压了此次农民起义,起义领袖黄德清亦被叛徒出卖而不幸被俘。
由于湘西地区交通闭塞,封建统治势力异常凶恶顽强,在1925年以前,除常德有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外,其他各地均无共产党的行迹。1926年7月,北伐军抵定长沙,进逼武汉,湘西各具次第收复。中共湖南省委先后派了一批同志分别前往工作。至此,湘西内地各县才开始有了党的组织。1926年腊月,中共党员谷及峰、彭玉珊从长沙、常德中学回到了桑植,带领当地的部分进步小学教师和中学生如王荫兰、熊廷煜、王固仙、贺子辉等进行秘密组织发展工作。他们暗地向贫苦人民说明革命道理,启发阶级觉悟,为桑植建党奠定了思想基础。
1927年初,在谷及峰、彭玉珊等领导下,经过两三个月的组织发动,于4月成立了桑植县农民协会。时农民协会的范围,东至杨其山,西达周界,北至罗门界,南至西界,东西共达40里,南北共20里。会员达五六千人。受影响的群众达二万余人。县农协会由王荫兰、熊廷煜、贺子辉、陈霞兰等组成。时城区会员达二三百人,每次群众大会都有数千人。入会者要经过严格审查,再由上级批准。时县里还成立了妇女会,由陈竹英、王尚争、朱傅贞、彭辉贞等委员组成。她们到处发表演说,号召妇女入会放足剪发时大恶霸地主朱雨农,其任过伪省参议员、司令员、县长等职,手下有团防肖沛卿、张松如等百余人枪,称霸乡里,鱼肉百姓,群众恨之入骨。且对农会百般阻挠和破坏。农协会与其展开了斗争,经过数次械斗,朱雨农被农会会员处死,其势力亦被打垮。另有惯匪熊兆强被群众捉住拖至城外河洲,愤怒的人们举起石头将其砸死。
朱雨农、熊兆强被处决后,穷苦百姓莫不拍手称快,而一般地主豪绅则闻风而逃。桑植农民运动走上了一个新的阶段。就在这时,“马日事变”的消息传到桑植。有土著军阀张义卿怂恿部下二三百人,到洪家关屠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白色恐怖笼罩了桑植。在桑植的共产党员有的牺牲,有的潜逃别处。谷及峰等都转入了地下。接着“七一五”事变,周燮卿带队伍到了桑植,其外号叫“周矮子”,原本是贺龙部下的一个营长。1925年,贺龙败走黔东进,周矮子见贺龙大势已去,拉着一些人跑了,先是投到陈渠珍名下,陈渠珍给了他个团副当,周矮子带兵到了桑植,又屠杀了许多革命群众和共产党员。谷及峰被周矮子抓住。周下令将谷及峰大卸十八块,那凄惨之状,令人发指。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被敌人的屠刀压下去了。
就在这时,1928年2月29日,贺龙、周逸群等一行抵洪家关。
当贺龙等动身之际,钟慎吾即派人飞马回洪家关报信儿,当贺龙等行至距洪家关尚有30里时,送信人又转了回来,向贺龙报告说:“总指挥,洪家关这几天要发生械斗了。”
前文述过,在混乱的年代,桑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