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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湖血浪·湘鄂西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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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洪湖暴动第一枪(5 / 7)
起行动则更好,若其部下动摇,就将分队拉出,由我们缴械改编。”

    最后,王大全与刘光辉等商定一策:假若庄兰香有困难,就由刘光辉佯与另外两个分队长接洽,写信与他们,告诉他们,若不反正,将在省、县、驻军三个方面宣布他们为CP,再给他们捏造种种通共罪名,迫他们就范。

    王大全在监利费时6日,将工作作了安排后,即返回螺山。刚抵螺山,即接到省委急信,调王大全回汉。王大全临行之际,乃与肖仁鹄等商定。鄂中暴动当以洪湖为中心,沿湖出没无常地杀戮土豪劣绅,破坏敌税收机关、交通机关。暴动以傅家湾为起点,向沔中、沔北发展,更会同段家湾之农民向潜江及监利北郊发展。

    王大全、肖仁鹄为什么决定以傅家湾为暴动起点呢?因傅家湾不仅是熊传藻的家乡,且群众基础甚好。

    之后,王大全启程回武汉。傅家湾是个紧靠洪湖边,有百十来户人家的村落。村里人多数以狩猎为生,务农和捕鱼的则寥寥元几。傅家湾人民勇敢剽悍,以善扑野鸭著称。每当北雁南飞之际,村里猎人们便驾着猎舟,持铁铳,下湖打鸭雁。次年3月南雁北飞之后,村民们便停止了打猎,经营农田或渔业。

    傅家湾一带人民,极富于反抗精神。1900年义和团举事之际,洪湖老湾乡贫苦农民叶世彪设坛建立红灯会,竖起了扫清灭洋大旗,傅家湾渔、猎民纷纷参加。之后,维新党人唐才常在长江一带举行起义,新堤红枪会首领黄恩、叶文济亦领导农民暴动。

    熊传藻的父亲熊光明亦领导傅家湾百姓与湖霸杨耀堂、舒道齐等人进行过斗争。

    熊光明,字小川,绰号“抹布先生”,又称“抹布星爷”,缘熊光明是秀才出身,洪湖一带百姓认为能中秀才的,都是天上的星宿下界,洪湖人称之为“星爷”或“一爷”。其家境贫寒。光明自幼聪颖、敏而好学,其父将 他送到附近雷家墩老秀才雷仁甫学馆就读。寒窗苦读,春秋几度,学业日臻成熟。13岁赴沔阳州应试,因试卷误洒墨迹而名落孙山。熊光明秉性正直,嫉恶如仇,对世态炎凉,深恶痛绝,且又洁身自好,不愿挤身仕途。故于19岁上,设馆授业,以经馆口,其生活俭朴,不拘小节,困不修边幅,倜傥不羁。他待人诚恳,乐于助人,若地方出现纠葛争端,概能秉公直言,为人排忧解难。

    杨耀堂是廖湾的地头蛇,舒道齐是挖沟子著名劣绅。二人依仗权势,勾结官府,走动衙门。湖西的么河口是捕鱼狩鸭的较好场所,傅家湾的渔民常年出没于此,收获甚丰。杨舒二人以重金买动官府,欲霸占此地。其花重金请刁笔写下诉讼状,该状称:

    么河口方圆数里,该地渔业埠头及狩猎场地,原属我廖湾和挖沟子两村共有,乃清光绪三十三年由小沙口张姓所出售,并存有契约可作凭证,白纸黑字,有目共睹。近9年来,本应派人经营照管,奈因我两村管辖湖广阔,加之人少事多,无暇西顾,以致旷日持久,傅家湾渔民猎户,刁顽成性,乘虚而入,久占成业,攫为己有。而今,我方多次据理面议,促其完壁归赵,岂料对方目无法纪,拒不交割,且聚众逞凶,殴伤我村民数人,其蛮行径,实为律例所难容!民等鉴于此情,今特恳乞县府,明镜高悬,以做效尤!

    傅家湾百姓于此大愤,公推熊光明、熊传藻父子为代表,到县衙与杨、廖二劣打官司,熊传藻在父亲指导下,写下一纸辩驳词,其词云:

    傅湾廖湾,隔河相望;傅湾与挖沟子,地头毗邻,各事劳作,莫予毒也!么河口乃一 荒野贫瘠之地,素为富有者不屑一顾,傅湾村民,守土保业,经营该地,为时久矣。廖湾挖沟子,狼狈为奸,一纸辞状,振振有辞。然其用心之毒,昭然若揭;其强辞夺理,制造伪证,不值一驳。众所周知,洪湖水域辽阔,均为诸多业主所有,并非一村所有,且政府历来未签发湖区水面地契之举,仅凭民间习俗公议而订,故所谓合法契约之说,纯属自欺欺人之谈!试问:原告自称为么河口业主,则必然对该地地形概貌,浅滩沼泽,鱼汛常规,野禽栖息,收益得失,利弊等情了如指掌,若不可详细备述,则说谎之嫌一戳即穿。至于双方械斗,诚为乡民积恶习所致,何况强者认为弱者可欺,打上门来,而弱者保土自卫,应无可厚非。幸喜未酿成人命,乃不幸之大幸也。俗云:“君子求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非分之想,天理国法所不容!是耶非耶,智者当有自知之明。傅湾村民,诚惶诚恐,敬祈县署明察秋毫,秉公断决,化干戈为玉帛,民之幸也!

    熊光明父子写的辩辞,字字有音,县署官佐虽然受了杨、廖之贿,然仍不敢落笔。杨、廖二人又请熊光明舅兄雷筱甫出面做说客,谓可给熊家父子好处,亦为熊家父子所拒绝。最后,杨、廖之谋终未成。

    1927年春,熊光明的舅兄雷彼甫为牟取暴利,由湖南贩进一批伪造铜元,流入新堤市场,扰乱了新堤金融秩序。在此之前,雷彼甫在主持万陈垸围堤工程之际,鲸吞公款,引起民怨。而雷以为与熊氏父子为至亲,不以为然。熊家父子不殉私情,大义灭亲,百姓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