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冲着卢冬生说:“好哇,你们胆敢拒捕?” 他冲身后一喊,“来人那,都抓起来,扔进江里!”
大个子这一嚷,舱外的几名同党中有俩人挤了过来。这当儿,贺龙从大个子说的“扔进江里”的这句话中,心中立时明白了八九,又见其同党都一脸匪气,知道这些人是土匪。他刚要开口,那船长却笑吟吟地点头哈腰的对大个子说:“先生,我看这位老板是生意人,决不是什么红脑壳,船停的时间也不短了,就别让他们上岸了,咱们开船吧。”又一指贺龙说,“看这位王大老板,也是仗义之人,不会忘记各位的好处的。”
大个子朝贺龙手上的宝石戒指扫了一眼说:“不行,我们奉的是上边的公事。”
船长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各位回个话,就说船上没有红脑壳就是了。”
小个子说:“哪像你说的那么轻松?我们上头说了,抓一个红脑壳赏大洋1000,两个就2000,抓住贺龙赏10万,放走了他们,我们的赏钱你给呀。”
小个子说完,船长眨下眼说:“这么办吧,不就是几千块钱嘛?”他一转身,笑着对贺龙说,“干脆,王大老板就赏给他们千八百块钱,花钱保平安嘛。”
船长的话到这儿时,贺龙完全明白了,这是一伙内外勾结敲诈船客的土匪。
贺龙判断得很对,这伙人就是土匪,他们同江轮上的船长、水手勾搭一起,趁蒋介石下令抓共产党之机,敲诈旅客的钱财。贺龙等在上海码头上船之机,就被这些人盯住了,船到这小码头停下后,船长和土匪就演了这出抓“红脑壳”的双簧戏。这样的人,蒋介石、白崇禧的名字如何镇得住他们?相反,他们从名片上看到“三庆堂珠宝玉器店总经理”这一行字后,就更高兴了,贺龙判断正确后,心里有了主意。当下,贺龙对船长说:“千儿八百的钱不算甚?只是我们出门不带重金,走到哪里,均由当地银行支付。这么办吧,我写个条子,他们派人到上海或武汉的银行去取。”
大个子听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他说:“我们是不见真佛不烧香。”他停了停,说,“这么办吧,王大老板,把你的金表和戒指留下,以此抵押。”
贺龙戴的金表和戒指是临上船时周恩来给他的,贺龙不要,周恩来说:“你作为阔老板,不戴金表宝石戒指怎么行?往后指挥战斗也有用处,这表和戒指是宋庆龄送给我的,南昌暴动前,我从汉口到九江,化装成阔老板,孙夫人把这东西给了我,我安全到了九江。现在该你用了。”这样,贺龙把金表和戒指接了过来。
贺龙知道对这些土匪,不出血是过不了此关的,便笑道:“各位弟兄若要金表和戒指,我现在就给,若要一笔款子,我可以写条子,各位到上海或武汉银行去取,实话对你们讲,银行一见我这条子,立时付钱。” 贺龙说完,那些上匪都不吭气了,为什么呢?原来,这些家伙都是食亲财黑的主儿,听了贺龙一番话,是又想要金表和戒指,又想要洋钱。当下,船长等人出去商量了一下,不大工夫,几个人又进了船舱,船长说:“二位先生,我跟几位兄弟计了番价,他们说,只要表和戒指。”
贺龙笑道:“那好。”当下,将表和戒指交给了船长,般长接了过来,又放在手心上看了看,这才走出了船舱,并随手把门关好,时间不长,江轮便起锚西行,卢冬生擦了下头上的汗说:“真没想到,遇到了这群家伙。”
贺龙说:“这些土匪都是滚刀肉。”
史庶元感叹他说:“革命真不容易呀。”
周逸群说:“唐僧取经有九九八十一难,我们干革命也会有九九八十一难。”
卢冬生说:“这江中遇险是我们赴湘西第一难了。”
贺龙说:“不管多少,只要有决心就不难。”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这日,江轮抵达武汉,贺龙一行上了岸。
江轮抵达武汉后,贺龙一行先到了东方旅馆,这里是湖北省委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儿,没能接上头儿,原来这个联络点儿几天前已被敌人破坏。贺龙等人又到了第二个接头地点。这是一个临江的饭店,饭店虽然不够十分气派,倒也干净雅致,门脸上悬挂一块黑底金字匾,上书“望江楼”三个大字。几个人迈步进去,跑堂的见有客人来了,赶紧笑脸迎了过来,问道:“几位爷是雅座还是便餐呢?”
卢冬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于老板在吗?”跑堂的听了,上下打量了贺龙一眼,见几个人的穿戴打扮非同一般,那一双肉眼泡儿挤在一起,笑道:“于老板么,他……”
贺龙说:“他怎么啦?”
跑堂的小声说:“客爷只管吃饭吧。”
贺龙心中明白,知道这个联络点儿又破坏了,没有再问,几个人坐了下来,要了些饭菜,简单的吃了些,便走了出来。
原来,这个饭店的经理叫于得水,是中共的一位优秀党员。大革命失败后,中共湖北省委为联络需要,在这临江之处,开了座望江楼饭庄,接待往来的同志。省委派了于得水到这里当了老板,明着管理饭庄,暗里做接待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