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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全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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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八月失败与黄洋界保卫战(5 / 14)
生又偷偷地将消息透露给朱德,让朱德率部脱离险境,还赠送几万元现洋给朱部充作军饷,尔后工农革命军才折向韶关,到了湘南。如今,红军大队前往湘南,攻打的对象会不会是昔日的友军范石生呢?如果不是,固然为好,如果是的话,岂不落个不讲义气、忘恩负义的恶名?

    对于这段交往,杜修经是不知道的,而陈毅、王尔琢知道,得到过范石生资助的二十八团官兵也知道。这怎么能不让朱德和二十八团官兵困惑呢!

    红军主力被迫向郴州进发。

    郴州,是湘南的重镇,为国民党专署驻地,也是湘粤赣三省的交通枢纽。

    “从酃县出发到郴州,那时真叫归心似箭,像苦媳妇久别回娘家,脚杆子特别硬,三步交作两步走。”7月23日,红军大队兵临郴州城外的鸦市坪。

    24日,部队到鸦市坪的第二天,一大早,红二十九团官兵不知是复仇心切,还是欲抢头功,连敌情也没有侦察、研究,便开始了进攻。本来,红二十九团团长胡少海意欲等朱军长他们到来再行动,可杜修经却声色俱厉地说:“还等什么!范石生部是国民党军,我们是共产党,放着敌人不打,还革什么命!”

    在上、下两头热的情况下,胡少海掌握不住了,只好下达攻击命令。及至朱德、陈毅、王尔琢赶到鸦市坪时,战斗已经打响了。

    战斗片刻后,才知道驻守郴州的果然是范石生的部队——第十六军四十六师的一个补充团。

    怎么办?朱德想起当时在汝城与范石生离别时,范石生说的一句话:“玉楷兄,此去一别,好自珍重。今后我们相遇时,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朱德犹豫了。随即,他对杜修经、胡少海说:“范石生部是友军,过去曾接济过我们,和我们搞过统一战线,不能打。”

    这时候,没有一点战略观念和统战思想的杜修经却说:“已经打响了,就打吧!”

    在这位权高位重的湖南省委代表面前,朱德左右为难。打,对不住范石生和友军;不打,难以说服杜修经和二十九团官兵。权衡再三,出于执行湖南省委指令的考虑,为了红军的利益,他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一场不该打的战斗开始了。当时的部署是:二十九团以进攻牙石桥为目标,二十八团以进攻苏仙桥为目标,一个个精神抖擞,向郴州城发起了激烈的进攻。

    谁知,一场灭顶之灾发生了,红军兵败湘南!

    驻守郴州的国民党军第十六军四十六师师长张浩,被红军的突然袭击打懵了。他知道前来进攻的部队是朱德的红四军,也知道朱与范石生的关系与旧约,自认为红军的进攻,是朱部路过郴州,碍于国共两党的原因做个样子的,于是下令补充团退守。

    补充团不战自退。二十九团不知内情,以为是守敌怯战,于是愈加勇猛冲击。一时,枪弹如雨,遮天蔽地,补充团的士兵一片片倒下。

    二十九团的勇猛冲击,把张浩气坏了,欲请示范石生,范又到广州去了。这位年轻刚烈的师长,面对着部属的请求和士兵的伤亡,当即下令驻守在苏仙桥的四个团从城北向县城逼进。

    此时,红二十九团已攻入郴州。“二十九团在四军中枪枝虽较少,作战能力颇强,党亦较好,可是这一次党完全失去了作用。”入城后,战士们疯狂地东奔西跑,不少人私自离开战斗群体,上街理发、吃东西去了。傍晚时分,敌军开始反扑,二十九团腹背受敌,情势非常危急。

    朱德、陈毅、王尔琢闻报,急令红二十八团赶来增援,挡住了从苏仙桥方向往县城反扑的敌军。战斗打得很激烈,红军伤亡很大。面对着数倍于我的敌人,硬顶下去是要吃亏的,于是朱德等发出了边打边撤往资兴的命令。

    当红军大队退到郴州的东江时,一清点人数,二十九团千余人的队伍仅剩100多人,建制被打掉了。只有胡少海、龚楚带了一二十个通讯人员和特务连少许人返回,建制稍完全一点的是萧克带领的一个连(六七十人)。二十八团也有些损失,但基本队伍完好,建制健全。

    红二十九团垮了,几乎全团覆灭。见到这种情状,团长胡少海痛苦流泪,党代表龚楚却不以为然。后来得知:红二十九团从城里突围出来时,一部分人员自由行动跑向宜章家乡,结果在乐昌被土匪胡凤璋部消灭;一部分散落在郴州、宜章各地,“不知所终”。

    对于这段历史,亲历者萧克回忆说:

    “7月24日打下郴州,二十八团住在城北边,二十九团住在城南边。将近黄昏,范石生的部队从北面来反攻,同二十八团打,二十九团一听到打枪就往南面走,老小和行李担、伙食担,夹在部队里乱跑,走出二三里路队伍还是不停。我看情况不对,二十八团在打仗,二十九团怎么不去增援,反而往南跑?不像行军样子。因此,我就叫我们这个连坐着,不要走动。这个连还比较整齐,只走散一些。北面二十八团还在打。我想军部没有命令去宜章,是听到北面打枪带着很大的盲目性向南乱跑的,思想向南好回家。我就带着这个连往回走。走到晚上8、9点钟,二十八团正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