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新城。
敌人的行动,均被永新群众告知已进入永新龙田、潞江一带的毛泽东。毛泽东闻讯,即写信给朱德、陈毅,通报敌人企图,并提出破敌策略,派人急速赶往新城。
朱德、陈毅接毛泽东来信后,即于22日上午在宁冈新城召集有营以上干部参加的军委扩大会,讨论并确定具体的作战方案。正在开会时,袁文才部报告进驻攸县、茶陵一带的吴尚第八军并无行动迹象。这样,就排除了湘赣两省敌军的“会剿”,而只是赣敌单方面的“进剿”。于是,军中领导更坚定了战胜赣敌的信心,决定:朱德、陈毅、胡少海率二十九团及三十一团一营,在新七溪岭阻击敌二十七团;王尔琢、何长工率二十八团在老七溪岭迎击敌二十五、二十六团;袁文才率三十二团和永新赤卫队埋伏在武功潭一带,待我方得手后相机捣毁敌驻在白口的前线指挥部,截断敌人退路;毛泽东率三十一团三营继续在永新龙田、潞江一带监视湘敌;宁冈、永新两县地方武装和群众协同红军作战。
一场严峻的决战在即。
先看新七溪岭战斗。
七溪岭,又称梁公岭,是横亘在宁冈北面的一座群山,山中树高林密,怪石岩,极为险峻。新、老七溪岭一左一右,像两扇铁门,扼守着根据地的大本营。两座山岭各有一条小路盘旋而上,通往宁冈的新城。
6月23日凌晨,朱德、陈毅、胡少海率领红二十九团、三十一团一营从新城出发,穿过“吊谷上仓”、“蛤蟆湖”栈道,抢在敌人前面,占领了新七溪岭的制高点——望月亭。
进攻新七溪岭的敌人是号称“江西最狠的部队”——杨池生的第九师第二十七团。敌人凭借着优良的装备,气势十足地从龙源口向新七溪岭逼进。
这天,大雾弥漫,且是传统的端午佳节。
日出后,敌二十七团官兵沿着小路向望月亭奔来,向先期到位的红二十九团(团长胡少海)发起攻势,争夺制高点。红二十九团系宜章农军组成,枪支不多,逐渐显露出劣势,阵地开始被敌突破。
这时,幸红三十一团一营赶到,迅速集中火力,猛烈阻击,才把敌人压下去。但是,敌人自恃武器精良,弹药充足,又集中七八挺机枪,压向望月亭,抢占了地势险要的风车口,并在风车口上架起几挺机枪,掩护大队敌军向前冲锋。红军被敌人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情况非常危急!
军长朱德见状,立即赶至望月亭,提起一挺花机关(冲锋枪)亲自上阵,向敌人猛烈扫射,这时,一颗子弹打穿他的军帽。朱德全然不顾,大声命令:“摘掉敌人机枪!”
班长马奕夫一马当先,承担了摘掉敌机枪的重任。他时而以树木作掩体,时而又匍匐在怪石旁,很快地接近风车口。“轰隆!”马奕夫甩出几颗手榴弹,把敌几挺机枪炸得仅剩一挺,自己也中弹倒下。
“冲啊!”战士们见状,跃出壕沟。不料,敌人的机枪又吐出了火舌,一批战士倒下了。
马奕夫被剧烈的枪声惊醒,看见身边倒下的战友,怒火中烧,一步一步地爬向敌机枪位置。随即,他一跃而起,使尽全身力气,抓住滚烫的机枪枪管,用胸膛挡住了机枪口。
“为马班长报仇!”参战的二十九团、三十一团一营战士奉命发起了凌厉攻势,终于把敌人压下了风车口。随即,又乘势将敌人逼下山腰。骄横的敌军后来尽管组织了多次的冲锋,始终无法逾越风车口。
再说老七溪岭战斗。
在新七溪岭战斗打响之后,红二十八团与敌二十五、二十六团在老七溪岭展开了激战。
红二十八团从新城出发,因路途较远,匆匆赶到茅管坳时,对面的百步墩制高点已被先期到来的敌人所占领。敌俯我仰,形势非常不利。战斗打响后,敌人密集的子弹,压得二十八团官兵无法前进。
“必须抢占百步墩!”红二十八团团长王尔琢无所畏惧,多次组织突击,但未能奏效。我方打到上午11时许,仍没有冲上去。这时,敌人大批部队倒向茅管坳压来,红二十八团如不迅速攻下山头,不仅自己在山腰站不住脚,连新七溪岭的部队都有被敌人前后夹击的危险。
在此紧急情况下,王尔琢和团党代表何长工商议,决定组织作战勇敢、有战斗经验的党员、干部、老战士,组成若干勇猛的冲锋集群,轮番向敌人冲击。每一冲锋群24人,配备3挺冲锋枪,5支梭镖,7支步枪,9支驳壳枪,在迫击炮的掩护下,短兵相接,拿下制高点。方案确定后,冲锋集群很快组织起来,由二十八团三营营长萧劲统领,向敌发起进攻。第一次、第二次……冲锋未能奏效。
中午时分,敌二十五、二十六团散在各处休息。王尔琢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再次组织冲锋集群攻击。在密集的枪弹掩护下,萧劲率领冲锋集群迅速奔向百步墩。战士们跟着营长义无反顾地向前猛冲。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萧劲的腹部,肠子涌了出来。萧劲紧捂伤口,将肠子塞进腹内,叫人撕下衣袖紧紧捆住腹部,又继续往前冲击。战士们踏着营长的血路,终于拿下了制高点。但是,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