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访十年·第四季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九、两麻袋零钱买单(2 / 4)
哥,请坐,请坐。”她把一张椅子搬到了黑娃的后面。

    黑娃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手肘拄在桌面上,手掌撑着下巴,对大堂经理看也不看。现在,大堂经理不摆谱了,轮到他摆谱了。

    大堂经理趴在黑娃的后背上,用她的奶子装着无意地蹭着黑娃,她的手指在黑娃的肩膀上敲敲打打,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说:“大哥,大哥,您就甭难为妹子了,您就用大钞票付了账吧。”

    黑娃的脸上冷若冰霜,他淡淡地说:“我的大钞票都是用来点烟的,小硬币才是付账的。”

    大堂经理的脸上笑容凝结了,手指也凝结了。顿了顿,她回头怒气冲冲地对收银员喊道:“快点数钱啊,还等什么?”

    两个收银员哭丧着脸埋头数钱,黑娃一行坐在大堂里等着,他们都在抽烟,将大堂抽成了烟雾弥漫的浴室。想要吃饭的客人走进了大堂,抽抽鼻子,又出去了。大堂经理站在老板桌后面,手足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次,两个收银员数了三小时的零钱,她们的手指已经僵硬得不能动了。

    黑娃笑眯眯地对她们说:“再见。”

    她们赶紧点头哈腰,目送着黑娃离开了,盼望着黑娃再也不要来了。

    然而,第四天,黑娃又来了。

    黑娃带着狐朋狗友一走进来,一个胖胖的服务员马上迎了上去,态度极其谦恭地说:“对不起,今天的饭菜卖完了。”

    黑娃们拉着凳子,散落地坐在大厅里,黑娃看着几米开外的桌子上,几个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吃饭,就悠然地说:“不着急,我等你们买回原料,做好饭菜,再吃。”

    服务员接着说:“没有厨师了,饭菜做不出来。”

    黑娃依然不急不恼,他说:“厨师干什么去了?”

    服务员说:“上街去了。”

    黑娃站起身来,马上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大义凛然地说:“工作时间溜岗上大街,这是不对的,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怎么能这么做呢?每一个员工都必须爱岗敬业。告诉你们老板,一定要好好批评教育他。”黑娃又坐下去了,他低声说,“我等厨师回来。”

    黑娃们坐在大厅里,并且一人占据了一张桌子,严重地影响了这家饭店的生意,有客人进来吃饭,一看到每张桌子上都有人,就走出去了,门迎想拦也拦不住。

    那个瘦小的大堂经理看着这种阵势,又不得不出面了,她像个鸨儿一样,满脸都是笑容,眼角笑出了一条条放射状的皱纹,她走过去拉着黑娃的胳膊说:“大哥,咱是有身份的人,咱不在这里等,咱进包间去。”她边说边用奶子蹭黑娃。

    黑娃黑着脸,轻描淡写地说:“咱没有身份,咱是收破烂的,没进过包间,进了包间都不知道饭咋个吃。”

    大堂经理异常难堪,她犹豫了一会儿儿,就走出去了。

    黑娃眼睛望着大厅里几桌吃饭的人,那些人也望着黑娃他们,他们看出来黑娃们来者不善,囫囵吃了个半饱,就仓皇离开了大厅。

    这是黑娃连续四天来第四次进这家饭店,每一天的事情经过都留给人们谈论不尽的话题和无限想象的空间,这条街道上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肤色黝黑的胖子,先砸奔驰,后付零钞,又用大钞票点烟抽,现在他又来了,人们奔走相告,围观在饭店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今天的情景剧上演。

    大堂经理又走进了大厅,手中还握着电话,她依然赔着笑,但是那种笑容已经虚假得像一朵塑料花,她对黑娃说:“我们老板说了,给您把这几天的饭菜钱退了,您快点走吧。”

    黑娃很认真地说:“那怎么能行?不能退啊,不能退,咱不能占你的便宜。欠债还钱,吃饭付款,自古以来,天经地义。”

    大堂经理没辙了,她态度诚恳地说:“我说的是真的,真的给您退钱。”

    黑娃态度更诚恳地说:“我也说的是真的,真的不能要你的钱。咱一个收破烂的,尽管没钱,但是有骨气。”

    无可奈何的大堂经理又走了出去,此后没有再现身。大堂里的收银员和服务员都靠墙站立,满面惶恐,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约20分钟后,门外突然响起了喧哗声,围观的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路,一个黑黝黝的大汉威风凛凛地走进来,他大声喝道:“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来这里闹事?”

    煤矿都在乡下,饭店在县城,黑娃在乡下生活的时间比县城更多。在我们家乡,拥有像黑娃这样财富的煤老板多达数十个,哪一个开煤矿的,没有在那几年里迅速暴富?他们天文数字的资产,连他们也不敢相信。

    所以,在县城里,煤老板黑娃没有多少人认识,今天黑娃就是想扬名立万,拿这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饭店来开刀祭旗。

    和那些资产来路不明的贪官局长们不同,煤老板黑娃们都做事张扬,异常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

    那天,黑大汉进来了,袒胸露腹,肚子上的黑毛打着卷,拧成旋,这副形象不像郑屠就像牛二,一看就是乡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