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在坑下干重活的(拉的),最起码是个拉工或挖工。”小李指着一大坨又粗又黑又干的大便说道。
众所周知,煤炭作为一种能源,对于国计民生十分重要。
在巨额利润的诱惑下,山西几近疯狂的“一些人”恨不得一下子把地下掏空,然后都换作大把大把的金钱。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与小李年纪相仿的小伙。
据资料记载,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和利用煤的国家。早在3000多年前的中国,我们的祖先就已开始懂得采煤技术,并在日常生活中用它来生火取暖和烧水煮饭。而到了在汉唐时代,社会上就已经出现了手工煤炭业,同时,煤在冶铸金属(利用热能)方面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再后来,在辽宁新乐6200年前城市建筑群古文化遗址考古发掘过程中,人们发现用于装饰佩物作用的煤制工艺品。这对于探讨和研究我国开始用煤做燃料的历史有重要的意义。
记得一则科普资料曾这样介绍煤:
这,就是山西人面临的窘迫现状。
用专家的话说,“由此导致了整体经济结构的‘非均衡性’发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发现,去村北三里外挑水的年轻人在水井边沿慢慢排起了长队;
如今,摆在我们眼前的现实是一方面山西煤炭经济“不均衡性”发展,一方面在产煤区出现数以万计的“煤炭富翁”。
据世界能源委员会的评估,世界上的煤炭总储量共有107529亿吨,其中“硬煤”有81300亿吨,“褐煤”有26229亿吨。
下到山脚平坦处,一排矿工宿舍挡住了去路,在屋后一个偏僻处的草丛中,我们看见一盘盘一砣砣的大便一字排开。
村民房前屋后曾经翠绿挺拔的大白杨如今已是“灰头土脸”,雨过天晴时,才能辨别出原来的颜色;
“嗯,还没有四锁的。”小李环顾四周,不无遗憾地说。
“嘘,你他妈小声点!”杨秀英习惯性地左右回顾,给小李来了一句“行话”。
他说,随着煤炭市场的进一步繁荣,一个“新兴”行业诞生了:在煤矿周围的村庄里,一些人不劳而获,专门趁黑夜在炭场偷盗煤炭,当地人称他们为“黑狗子”。
于是乎,在中国“煤海”——山西,这块黄土高原边缘的沟沟峁峁里一时间出现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黑洞洞”,这就是被称为“白口子”(就是各种开采手续齐全的中小型煤矿)和“黑口子”(开采手续不全的小型煤矿),随之而来的是乌黑炫亮的煤炭源源不断地被送到地面,接着再用汽车、拖拉机、火车、轮船日夜不停地把它们运走。
但是,自己脚下的煤还是要挖的,而且必须得挖,因为,如果你不去,也许就会换成其他人,而守着脚下这个能换来金钱的金窝窝,自然也不用背井离乡、拖家带口地外出打工。
“这是‘黑狗子’的车。”
“刚起来啊?”
原来,在矿井深处的采掘工作现场,一般是没有供工人“方便”的地方,大家要解决“问题”,根本不可能坑上坑下来回跑,因为这样既浪费时间又误工夫,还不如干脆就地“解决”,然后掺进煤堆随矿车运到地面炭场。
然而,在不经意间,当历史的指针回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时,当地人的“煤运”在这里拐了个弯。
山西人对于煤有十分复杂的感情。
还有,这些人挑选煤炭的功夫更绝,能在黑暗中根据份量轻重、煤质软硬“摸”出“细炭”还是“干炭”。
因为有了它,老百姓就能活,而没有了它,那就得千方百计去找它,否则,人们就没法活。总而言之离开它是万万不行的。
到了镇口,正好赶上当地农村的“会”。
康城,距太原城东南三百里产煤区里的一个偏僻小镇。
用当地人的话说,如果在家种地,也只能是填饱肚子,但要日常开销,他们就只能在村子附近煤矿挖煤挣钱。
一般地,在一个生产组合“单元”中,一个挖工所挖出的煤炭可供一个拉工拉运,二人工作强度、劳动量基本相当。
几年后,人们的腰包鼓起来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推矿车的:坑上地面辅助运“炭”工种之一。通过矿车把矿井下工人生产的“炭”运送到地面煤场,操作矿车装卸煤炭的工种就是“推矿车的”。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改革开放几十年来,在中国成千上万的外出打工农民的队伍中,人们总是难见山西人的身影。
记工员:坑下主要工种之一。主要记录各工种在煤炭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工作量,用以计算矿工工资酬金的依据,同时,还监督拉工运煤车是否足量。从事这一工种的记录人员必须是煤老板的亲信或亲戚,要求他们始终站在煤老板的立场上工作。
我说:“看见了!”
他依次指着那些一字排开、一尺来高的粪堆告诉我:
当人们把贫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