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建党伟业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反抗,全国的枪和矛都在滴血(5 / 18)
字有水,你我倒真是水火相容。”

    瞿秋白看定毛泽东说:“说句老实话,我是双手赞成你这个农民王的。润之,我不能忍了,我要说话,我要在这次会议上散发我写的那本小册子《中国革命中之争论问题》,我要明确反对老头子的投降主义!”

    文质彬彬的瞿秋白总是会表现出一种特有的倔劲,毛泽东非常喜欢这种脾性。中共五大上将会有一场剧烈的争执,两人都已经感觉到了。正在他们两人双手相握之时,大门外的陈独秀也握上了一双热乎乎的手。

    陈独秀边握边说:“值此危难之时,兆铭兄亲临本党代表会讲话,独秀殊为感佩!”

    “兄弟虽然来迟,可是汪兆铭对蒋介石反共清共的愤慨之情,始终是及时表达的。仲甫一定看见,十日之前,国民党中央已经发布明确命令:蒋中正屠民众,摧残党部,甘心反动,罪恶昭彰,已经中央执行委员会议决,开除党籍,免去本兼各职。着全体将士及革命民众团体拿解中央,按反革命罪条例惩治!”

    陈独秀觉得自己的鼻腔有点热:“兆铭兄,中流砥柱啊!”

    “砥柱有二,你我并肩!”

    陈独秀抓过汪精卫的手,两手相携,一起走入会馆。

    站在门内的瞿秋白、毛泽东等人一齐鼓掌,欢迎两位党魁入内,然而毛泽东的脸容一直是严峻的。他注意到汪精卫见任何人都笑,笑若艳花,但是收笑的速度却很快。毛泽东一年半之前供职于广州国民党中央时就熟悉这种笑容,他知道汪精卫绝对是个华而不实的人,虽然说起来,还是汪精卫本人提名毛泽东代理国民党中宣部长的职务的。

    就在居心叵测的汪精卫慢吞吞走入中共五大会场的这一天,在北京,一座令人震惊的绞刑架在一位著名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人面前竖立了起来。

    1927年4月27日下午,在北京西交民巷京师看守所,白墙前的黑色绞架像被刽子手的大手拍了三下。小轱辘开始转动,丑恶而粗砺的绳圈缓慢地挂下来。

    身穿灰布棉袍的李大钊从容走上刑台。由于反复受刑,他已有点瘸。自从被捕的这一天起,李大钊就料到会有这一刻。他只有三十八岁,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此生活得漫长而充实。他一生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今天的绞圈是一个句号,他也认为相当合适。

    他此刻一点也没有想到赵纫兰以及他钟爱的葆华和星华,他只想到他的生命即刻就将终止在政治之中。为信仰、理想、道路、政治而献身,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光荣,何况是在中国这个充满着血腥、暴力、愚昧、黑暗、压榨、恐惧的国度里。就这个意义而言,绞架简直是个花环。

    他抬起脸来,凝视着这个赭黑色的花环。他从这个花环中看见了春天。中国的四月,从南至北,春色都该是很浓了。

    然后,李大钊转过了脸。他直视如临大敌的警察和刽子手,沉着地语音清晰地说:“不能因为你们今天绞死了我,就绞死了伟大的共产主义!我们已经培养了很多同志,如同红花的种子,撒遍各地!我们深信,共产主义在世界,在中国,必然要得到光荣的胜利!”

    黑色的绞圈已经降到了李大钊的脸边。他已经感觉到绳子的粗砺。

    李大钊扬起脸,他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

    他的热烈的呼声,通过一只不太好看花环,直接进入了中国的春天。

    汉口前花楼的陈独秀寓所,毛泽东不常来,但是今天他忍不住要踏踏踏地上楼来,要见陈独秀,并且任凭泪水遍脸。

    “你听见李先生的呼喊声了吗,仲甫?”毛泽东揩揩眼睛,对坐在一张花梨木圈椅上的陈独秀说,“我记得,七年前,他送一车木炭到福佑寺来,那时候我在北京驱张,他对我说:你驱张,我赞成,可是你想把张敬尧驱到哪里去?可不要驱到我的家乡河北来,不然,我也要组织驱张请愿团了。那时候我多幼稚!我以为驱张之后,湖南就天下太平了!七年之后,中国依然那么黑暗,李先生又叫另一个姓张的军阀杀害了!仲甫,我们共产党人无论如何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军阀身上了!”

    “守常就义,我也悲痛。可是我,润之,我发现我越来越听不懂你的话,我寄希望于哪个军阀了?”

    “我不是指老军阀,是指新军阀。”

    “蒋介石?”

    “当然是蒋介石!还有一个就是汪精卫,汪精卫也必须提防!他可疑得很啊!”

    陈独秀站起来:“疯了,润之?你这叫为渊驱鱼,为丛驱雀!你把眼泪擦干净吧,我这个人见不得眼泪。”

    “仲甫,中国大革命的命运,已是千钧一发!” “这我知道!”

    “北方,是张作霖的奉系军阀政府,东边,是蒋介石的刺刀。两广和四川的军阀,也是节制于南京的。所以武汉方面,实际上已是四面楚歌。”

    “正由于四面楚歌,中国共产党人才尤须注意与汪精卫的合作!”

    从逻辑上讲,陈独秀这个结论是可取的。但是毛泽东有另外的逻辑,毛泽东针锋相对说:“正由于四面楚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