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佩尤加。”
“如果国民党能与共产党真诚合作 ”
“不,不,”孙中山连连摇手,“现在谈不上合作,说句实话,我甚至还不了解陈独秀先生手里到底有几个党员!”
孙中山的副官带着一位中年妇女匆匆走到厅堂门口,一时不敢传话,倒是宋庆龄看见了,及时把来客请了进来。来人是廖仲恺夫人、出征军人慰劳会总干事何香凝。何香凝用响亮的嗓音向孙中山报告:“对不起,先生,仲恺要我赶来桂林,有要事向先生面禀。”孙中山问什么事,何香凝说:“香港的中华海员工会联合总会派人来联络,他们准备罢工,要财政援助,仲恺请先生决断。”
孙中山沉思片刻,说:“我们义不容辞。来,香凝,门外谈。”
借孙中山暂离之机,马林对宋庆龄说:“在两党合作事宜上,能不能请夫人做点促进工作?”
马林觉得自己能够说这样的话,因为他看出来了,孙夫人明显地对苏联友好,而且也有过人的智慧。
“我与我丈夫结合六年来,自以为一直是他的伟大事业的促进者。”宋庆龄想了一想,这样回答,她的脸上一直是笑盈盈的。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马林见孙夫人有些误会,赶紧作解释,“我知道夫人最近组织了一个出征军人慰劳会,亲任会长,四处奔波劳军,深受官兵爱戴。我的意思是,在促进国民党与共产党的两党合作方面,夫人能不能多给予帮助?”
宋庆龄把一只剥开的水果递给客人,含笑不答。
“夫人,您知道,我曾长期在爪哇从事革命活动。”
“听说过。也听说过您是荷兰人。”
“完全正确,夫人。现在我想说的是,我记起了在爪哇的一段经历。我曾经动员印尼的两个革命团体进行了联合,不是外部联合,而是内部联合。夫人,党的内部联合,您明白吗?假如中国共产党党员都加入中国国民党,您丈夫会同意吗?”
张太雷翻译完毕,便专注地盯着宋庆龄,看来宋庆龄是完全听懂了马林的意思的。马林的设想非常大胆,连张太雷都心里一惊。
宋庆龄表态非常干脆:“如果这样做,我丈夫,也许会同意。您要知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显然,孙夫人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于是马林笑了,说:“自尊心强并不坏。你们的国家需要自尊心。”
宋庆龄说:“您这句话说得很好,我听着顺耳,马林先生。”
孙夫人的回答平添了马林的信心。他回到下榻之地,躺到床上之后,也对自己的大胆设想感到了某种吃惊。但是直觉告诉他,他的设想是合乎道理的。幼小的中国共产党,必得要靠一种契机,才能迅速壮大,以实践自己的政治使命,这种契机必须是大胆的,必须是具有创见的。
张太雷也一直觉得新鲜,对马林的这个提议思前想后的,难以入睡,他侧过身子,问马林:“共产党与国民党真的可以进行党内合作?”马林说可以尝试,“那么,”张太雷问,“难道说,共产党员一齐加入国民党?”
“唯有如此,中国的干柴,才有足够的火焰去燃烧!我不后悔我今天提出的建议。要是我衣服不着火,我兴许还不会提出这种类似着了火的建议。我发现那个孙总统都像被火烤着了。”
“共产国际,能批准这种方案?”
“你问共产国际吗,啊,他们应该是能加以批准的。”马林显得有把握。
“孙中山能同意吗?”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我想,多说几遍,或许能行!他不可能是共产主义者,他不希望在他的国家出现苏维埃政权,但是他不一定反对共产党人都参加他的党,在他的党旗下宣誓,谁不希望自己的阵营壮大?我相信我能说服他!”
“陈独秀同志能同意吗?”
马林皱眉,半天,说:“我有一个感觉,这件事,要说服陈独秀,比说服孙中山困难。”
“孙中山也不是说说就能同意的,马林同志!孙中山如今是非常大总统,我相信没有非常的必要,他不会做出非常的举动。”
马林大摇其头:“张同志,你的绕口令,不一定正确。”
孙中山夫妇这一天晚上对坐在一盏铜杆灯下,夜已经很深了,两人都没有睡意。“达令,”孙中山吹一吹手中茶盅,若有所思,“说实在话,我内心,很敬佩列宁先生和他的事业,但是,要同他们结盟,难,有些难。”
窗外,树叶沙沙抖动,宋庆龄拧紧了窗栓,回身说:“难在哪里,先生?”
“我必须回避俄国对广州政府的承认。”
“为什么?”
“你看今天马林先生动气了吧?”
“好像不至于。”
“如果我与俄国联盟,美国英国将更加忌恨我,必然千方百计帮助直系军阀压制我,我的北伐就没希望了。所以,今天,我只能与苏俄作一些道义上的联络。将来北伐成功,我们到了北京,中俄建交,也不迟。”
“先生,我很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