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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背后的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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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陆军中央部向关东军派出特使(2 / 3)
莞尔尊为“前辈”的永田铁山。当时担任陆军省军事作战部部长的他,早就从石原的信中得知了关东军要借中村事件发动军事行动。二人多次通过书信的形式,对关东军在东北可能的军事行动进行了讨论。

    但在这次板垣、石原们的政治危机中发挥关键性作用的,不是永田铁山,而是参谋本部情报课俄国班班长桥本欣五郎上校。建川美次还未登机,他就在建川的办公室中,向板垣先后发去三封电报,第一封电报的内容是“计划已露,应速断然行动”;第二封电报的内容是“应在建川到达奉天前断然行动”;第三封电报的内容是“不必担心内地(指日本),应断然行动”。桥本在每封电报里都提到的“断然行动”,当然指的就是“柳条沟计划”。

    15日,正在沈阳陪同关东军司令检阅部队的板垣征四郎接到了三封电报。少壮军官们有点不知所措。晚上9时半,板垣和石原在奉天特务机关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会上首先宣读了桥本的电报。听说建川特使要来了,大家对建川的路数都不摸底,所以个个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花谷正首先发言了,他说:“建川奉怎样的命令而来,尚不得知。倘若奉天皇的敕令而来,我等就会变成逆臣,还会有坚决实行的勇气吗?好歹也应与建川会面后再作决定。”

    但今田新太郎不同意打退堂鼓:“既定计划已经泄露出去了,务必要在见到建川之前,趁锐气未减时动手。”

    双方各执己见,争执不下,惟有板垣征四郎在一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言不语。

    突然,石原问三谷清说:“你说怎么办?”

    宪兵队长答道:“我主张坚决干。计划既已至此,只要点火,总会有办法的。”

    争论还在继续,不知不觉,已是翌日凌晨两点了。

    板垣站了起来,他身材矮小,总是衣装整洁,外套袖口露出雪白的衬衫,头剃得精光,腮帮子刮得青白。他习惯性地搓着手,给人一丝不苟、文质彬彬的感觉。他建议用“抽签法”来做个了断。只见他抓起一把筷子,立于桌上,说道:如向右倒的筷子多则立即停止行动;反之,则立即马上行动。

    众人屏住了呼吸。

    “哗”,筷子倒了,向右边倒的居多。板垣的脸更青了,他宣布计划暂停。众人在默然一阵后,沮丧地离开了会场。

    三谷清就是这样沮丧地进入了梦乡。可不久后,他就被石原推醒了。与板垣不同,石原是一个理性主义者,他不会让任何偶然的事件左右自己的决定,一旦他认为自己想明白了,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

    那边关东军的少壮军官们要提前行动了,这边的建川特使也终于于18日中午时分,见到了他这次中国之行要约束的主要对象之一——板垣征四郎。建川与板垣有同学之谊,职务高于板垣,按理说,建川美次若是真的想制止事变发动还是来得及的。但建川并不想这样做。二人一路寒暄,于下午7时一同到达沈阳。

    到沈阳后,关东军沈阳特务机关花谷正等到车站迎接,送建川到菊文饭馆。据说,建川和板垣在花谷正面前有如下的对话:

    建川说:“年轻军官是不是正在为中村大尉事件而兴奋呢?”

    “绝对不会有那种事。”板垣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

    当晚,日军进攻北大营的枪声响起。而此时的建川特使,不知是否仍在酣睡。

    一些西方史学家把九一八事变称为“一夜战争”,其实,任何战争都不可能在一夜间发生。为此,人们应该记住这样三个细节:

    1931年4月,日军第2师团调至中国东北换防,这是一支适应严寒地区作战的部队。7月1日,陆军省发表了一项声明,其要点是改中国东北驻军轮换制为永久制。参谋总长和陆军大臣说明,这次变革完全是为用兵作战的需要。

    同年春,永田铁山来东北视察,石原在作完关东军装备情况的汇报后,说张学良的东北军有22万人,还有30架从法国买来的飞机,而关东军在沈阳连一门重炮也没有。永田当即决定为关东军解决。不久,两门24厘米大口径的榴弹炮由日本神户运抵沈阳。为了不让人们知道是大炮,日军将炮身与炮架拆开,伪装成别的物件秘密运输。该炮炮身连同炮架重达18吨多,最大射程10350米。瞄准的目标从这两门大炮重新安装时就对好了——一门对准北大营,另一门对准奉天机场。“炮弹一炸裂,兵营就像一下子被吹到漆黑的夜空中一样”——石原日后在回忆九一八事变当晚用重炮轰击北大营时这样写道。

    8月3日夜,日本陆军在一个叫“湖月”的日本饭店搞了个聚会,这个地方,也曾是密谋与俄国开战的地方。参加聚会的有参谋次长二宫治重、陆军次官杉山元、作战部长建川美次、情报部长桥本虎之助、军务局长小矶国昭、军事课长永田铁山等,还有新任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朝鲜军司令官林铣十郎、台湾军司令官真崎甚三郎,板垣征四郎也参加了聚会。聚会者讨论了满蒙问题,对“积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