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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背后的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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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战争动员令已悄悄下达(2 / 2)
最高指挥官,一个是日军中国问题的“智库”,二人谈得很是投机,不知不觉中东方既白。

    经过实地调研,尤其是与石原、板垣之类的参谋们谈话后,本庄对自己以及关东军在中国的使命有了更清晰的认识。9月3日,本庄作成《对驻扎师团长和独立守备队司令官的谈话事项》一文。首先,他认为当时中国国内的排日情绪甚嚣尘上,且中国政府有意纵容、支持甚至是组织民众这么干,所以“窃以为最后解决之时期正在临近”。其次,他判定说在中国军队中,轻侮日本军队的情绪正在蔓延,有人故意鼓吹排日思想,所以“难保不对我采取挑战之行动”,所以“终将引起日中军队正面冲突”,日军应有重大决心抗击之,第一线军队“在任何情况下,亦不应陷于被动,应毅然执行其任务,切莫丧失国军之威信……”。第三,解决满蒙问题,应“捕捉前述之良机,决无争议之余地”,表明采取军事行动的断然决心。第四,认为政府之所以迟迟不能下决心,“在于国内舆论尚未达到此种认识”,但是,要提高国内舆论的认识程度,不能靠等,而是要“向国内介绍满蒙之真相最为必要”。最后,本庄提出了一个在日本国内为战争造势的局面中,军队不出头,而是在背后暗自操纵的策略:

    目下,以中村事件为时机在各地所举行之演说会,对普及满蒙问题之认识及一般国防思想,收到相当之效果,此固为我军之谅解下所进行,然而,在表面上应称作与我军全然无关,否则,反而会有减少效果之害……

    在这一篇可以称做本庄繁版的“形势与任务”的讲话稿中,充斥着虚构的中国威胁论、战争论和阴谋论,其观点与处心积虑地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日军少壮军官们,已称得上是异曲同工、“谋后而合”了。

    本庄司令官的到来给关东军的参谋们以很大的鼓舞。后来那位中村间谍事件的直接参与者片仓衷参谋回忆说:

    本庄司令官到任后不久,我跟随高级参谋访问了司令官官邸。当时,板垣参谋询问司令官:“万一满洲发生事变时,您是打算请示中央后处置呢?还是为完成任务而行使您所拥有的权限而独断处置呢?”对此,司令官答道:“满洲的情势是微妙的。因此,本人打算慎重行事;但若是自己权限之内的事情,将承担责任,即便是个人独断,亦将执行。”司令官的回答,使我们的决心受到激励。其后,石原参谋说:“本庄这人,虽然缺乏策略头脑,但在战略方面,是非常杰出的人。”……他正是我们所期待的人。

    这里一再出现的所谓“独断”,是指关东军司令官在紧急情况下,无须上级批准,即根据自己的决断作出处置的权力,它与“擅断”不同,是不违背《关东军司令部条例》——这个关东军内部的“宪法”的。

    有了少壮参谋们的全力赞划,更有了司令官不惜使用独断权的承诺,关东军发动一场事变的所有障碍都消除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制造一个借口来行动了。

    9月18日上午,本庄作完了他关于此次历时12天检阅军队活动的总结报告后,率石原参谋等从辽阳返回了设在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当天晚上,九一八事变就发生了。关东军的《满洲事变机密政略日志》对当天发生的事变有如下记载:

    这次临时检阅之情况,与此次事变极为相似,各部队恰似部分地实施预先演习;又,因中村事件而呈现极度紧张之状态,也大有玩味之必要。明眼博识之人对此定能看破。

    可见,把本庄繁这次对部队的检阅说成是实际下达战争动员令,并不过分。

    1921~1923年,本庄繁做过张作霖的军事顾问,张作霖访日期间,本庄担任张的翻译,这个中国通与张家保持着较好的私谊。九一八事变后,他将属于张家的财产,用火车运给了在北平的张学良,还修书一封,派人送抵少帅处。张学良对来人说:这些东西我不要,我和本庄原来虽然是朋友,关系很好,但现在和敌人没有什么两样。我是军人,他把我的家财还给我,等于说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才作战,这是羞辱我。来人不得已,只好把东西又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