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的电报后,中央军委为解决运输问题又作出几项重要决策,并派军委运输司令员吕正操到沈阳专门主持召开运输会议,具体研究解决战场运输问题措施。
9月15日,聂荣臻复电彭德怀,告知:除吕正操已去东北参加运输会议,负责具体解决朝鲜的抢修、抢运等问题,一二日内即可将结果电告外,军委决定:1.充实铁道兵团,现已拨补新兵9000人,另临时配属5个新兵团;2.保证桥梁材料,现已将修建黄河铁桥30孔北运入朝,从苏联订购的桥梁材料9月20日前可到2000余吨,10月初还可到一批,用于朝鲜铁路桥梁抢修;3.加强倒运力量,除已商东北在朝民工延期换班外,各渡口须就地编筏抢渡;4.加强铁路及江桥防空力量,已令空军出动作战,另苏联有1个高炮师到清川江桥附近。
9月24日,中央军委致电彭德怀,决定在朝鲜境内划分4个防空区,由志愿军指定在朝鲜的高炮部队专门负责掩护铁路运输。
9月26日,聂荣臻致电彭德怀,告沈阳运输会议决定的各种事项。除军委已决定的事项外,会议根据周恩来指示,决定正待入朝的特种兵部队缓运入朝,并减少弹药和杂品的运输,主要保证粮食、被服和汽油的运输,将原计划9月下半月至10月底一个半月时间内,运过清川江志愿军第四季度所需物资不少于10000车皮,压缩至不得超过7000车皮。运输会议决定所有车皮增载1/10,多用装载40吨的大型车皮,并改善包装办法;铁路抢修,尽量就地取材,节省运输车辆,抢运急需物资;建议统一运输指挥,由联合运输司令部统一下达运输的命令,组织联勤,统一调配物资;由联合运输司令部副司令员兼铁路管理总局局长刘居英统一布置落实。
从此,志愿军后方部队全面展开了反“绞杀战”斗争。
12月,根据反“绞杀战”斗争的需要,经中朝双方协商批准,组成了以刘居英兼任司令员和政治委员的前方铁道运输司令部,隶属于以贺晋年为司令员的联合铁道运输司令部,统一指挥、协调朝鲜北方铁路系统的抢修、运输和高炮部队的对空作战。
在铁路战线上,以李寿轩为副司令员和崔田民为副政治委员的志愿军铁道兵团,共4个师另1个团和1个铁路援朝总队,昼夜奋战,在反“绞杀战”期间,根据敌机轰炸特点,采取以集中对集中、以机动对机动的抢修方针,保证抢修。当敌集中力量轰炸平壤以北三角铁路时,志愿军铁道兵团则集中1/2以上的抢修力量,保证这一地区的抢修。当敌机在这一地区遭到苏联空军、志愿军空军和高炮部队的严厉打击后,改取不定区的机动轰炸时,志愿军铁道兵团在保证三角地区抢修的同时,则集中一定兵力,作为机动,以便其他地区随炸随修。为保证道路畅通,多运物资,则群策群力,千方百计克服困难,采取了许多创造性的措施,提高抢修速度。在重要车站,均修筑了迂回线,在重要桥梁地区均修筑了简便桥。为提高抢修速度,多抢通车时间,夜间抢修时,均在道钉上涂抹白灰,并采取枕木排架法代替大弹坑的填土等,提高抢修效率。为迷惑敌机,尽量减少桥梁被炸,则采取了架设活动桥梁的办法,拂晓前拆除几孔桥梁,使敌机以为是坏桥,而不必轰炸,黄昏后再将桥梁架好,保证夜间火车通行。
铁道兵不但抢修任务重,而且除了防敌空袭外,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排除美机轰炸时投下的未爆炸的炸弹,其中大量的是定时炸弹。这些定时炸弹,深入地下几米深,并且随时都有爆炸危险。铁道兵官兵以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和科学态度相结合,及时排除这些定时炸弹。仅1951年10月,在平壤以北三角铁路几十公里的路段上,就排除定时炸弹108枚。铁道兵涌现了许多排弹能手。
志愿军铁道兵抢修能力之强,就连美国空军也无可奈何地表示叹服:“共军抢修部队填补弹坑的速度可以和……F-80飞行员的轰炸速度匹敌。共军从我‘绞杀战’一开始就能迅速地抢修被炸断的铁路。共军修路人员和修桥人员,已经粉碎了我们对平壤以北铁路线的封锁,并赢得了使用所有铁路线的权利。”
志愿军铁路运输也采取了许多特殊措施:在桥梁、线路被炸断,不能通车的地区则采取以汽车分段倒运的办法,将可用铁路衔接起来;临时架设的桥梁,承受不了机车的重压,则采取将车皮顶过去,而机车不过桥,由对面机车接运的办法,所谓“顶牛过江”;为充分利用夜晚的通车时间,则采取集中向前突运,再寻机向后排回空车的办法,所谓“片面运输”。从而提高了铁路运输效率。
在公路战线上,在以洪学智为司令员的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统一组织下,志愿军工兵部队和在后方休整的各军及各兵团直属队,加宽加固了公路,并新修了数百里的公路;沿途修筑了许多水下桥和汽车掩蔽所;以1个公安师和志愿军后勤各分部的警卫团营,在主要公路干线上设置了防空哨,为行驶的汽车防空报警,并指挥交通。当敌机来临时,立即鸣枪或发射信号弹报警,汽车立即闭灯行驶。汽车司机遇敌机轰炸扫射时,或突然刹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