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解决朝鲜问题再做进一步努力,先不要通过中国为“侵略者”的方案(尽管英国赞成这一方案)。参加联合国会议的苏联和12个亚非国家的代表也主张按中国分两步走的方案来考虑朝鲜问题的和平解决。
然而,美国坚决反对,迫不及待操纵联合国大会于2月1日通过由美国等国提出的污蔑中国为“侵略者”的决议。艾奇逊承认“我们的盟国……有点勉强地于2月1日和我们一起通过了对中国侵略的谴责”。
对于联合国2月1日通过的决议,周恩来外长代表中国政府于2月2日发表声明指出:联合国大会的决议“是非法的、诽谤的、无效的,中国人民坚决表示反对”,“明明是美国政府制造出朝鲜事件,干涉和侵略朝鲜,干涉和侵略中国的台湾,而美国提案却反说中国共产党在干涉朝鲜,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在侵略朝鲜”。美国的真正意图是“继续侵占朝鲜和台湾”。2月1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决议,“向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和国家最露骨地证明:美国政府及其帮凶们是要战争不要和平的,而且堵塞了和平解决的途径”,“中国人民从此倒会更清楚地认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野心,会更懂得为了对付美帝国主义及其帮凶们的扩大战争企图而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联合国2月1日的决议,也遭到苏联、印度等国的坚决反对。
在战场上,虽华盛顿当局在志愿军进行的第三次战役后,对美第8集团军是否撤出朝鲜与何时撤出朝鲜,尚在举棋不定,但李奇微对他的部队进行了整顿,撤换了美军7个师中的5个师长,消除部队中的失败情绪。他早在一上任时就表示,一旦集结好部队,就转入进攻。从1951年1月15日开始,他就进行试探进攻,以探明中朝军队的实力和部署。他还坐飞机飞到中朝军队上空亲自进行侦察。李奇微认为,志愿军的后勤补给困难,每次进攻只能维持一个礼拜的攻势,越过三八线以后,运输线延长,补给更加困难,已不可能进行有效的作战。李奇微经过试探进攻和空中侦察,判断志愿军和人民军第一线兵力不足,短时间之内不会发动进攻。因此,他认为,美军在朝鲜还可以坚持下去。
于是,经过准备,遂于1月25日开始,集中他指挥的“联合国军”所有地面部队,在空军支援配合下,全线发起了反扑。这次进攻部署上,与上次三八线防守截然不同,以美军和南朝鲜军混合配备,加大了兵力密度和加深了纵深配置,由美军担任主攻,进攻重点在西线。
杜鲁门派来的特使柯林斯,于1月17日,将李奇微的判断和行动向华盛顿作了报告,使白宫和五角大楼自1950年11月以来,第一次有了如释重负之感。布莱德雷后来说:“那天,当消息在上层的圈子中传开时,你几乎可以听见人们如释重负般的叹息声。”华盛顿当局把柯林斯发来的这个报告看做是“标志着……对朝鲜战争看法的转折点”。柯林斯也说:“从去年11月以来,华盛顿的有关负责人第一次不再因我们正被赶出朝鲜而持悲观态度了,尽管也承认我们面前还有艰难岁月,但却不再对撤军问题多加评论了。不再为是否撤出朝鲜问题而伤脑筋了。”
志愿军在休整时,已充分估计到了美国是不会甘心在战场上的失败的,不再经过几次激烈的大规模的战役打击,美军是不会退出朝鲜的,他们甚至会破坏我们的休整和春季攻势的准备。但是对美军如此迅速转入大规模反扑,则缺乏足够的估计。彭德怀在判明李奇微的企图后,于1月27日,立即命令各部停止了休整,进行作战准备。
此时,志愿军前线各军,兵员没有得到任何补充,物资补给的困难状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第9兵团因在第二次战役中冻伤减员较大,尚在咸兴、元山地区休整,暂时不能投入作战,第一线总兵力同李奇微的地面部队相比已没有多少优势。作为后续部队的第19兵团,在国内还未完成入朝作战准备,一时不能开到前线。因此,前线各军面临着巨大的困难。
鉴于此,彭德怀于同日24时致电毛泽东,指出:“敌约三个团(后续部队不详),分三路越金良场里、水原线北数里,有相机攻占汉城市江北岸桥头阵地模样,企图以此稳定联合国内部目前严重混乱现象。敌继续北犯,我不全力出击,消灭一个师以上,保持桥头阵地甚为困难;出将破坏整训计划,推迟春季攻势,且目前弹、粮全无补充,最快亦须下月初旬才能勉强出动。现一二五师向长湖院里、原州间出击,一一二师向利川西南地区出击,求得各歼灭伪军一部,试行能否牵制敌人北进。如可能停止敌人北进,政治上又不许可放弃汉城、仁川,即须被迫部署反击,但从各方面考虑,甚为勉强。”因此,彭德怀在电报中提出,“为增加帝国主义阵营矛盾,可否以中朝两军拥护限期停战,人民军与志愿军从乌山、太平里、丹邱里(原州南)线北撤十五至三十公里消息,如同意,请由北京播出。我暂时放弃仁川及桥头阵地,在国内外政治情况是否许可。”“以何者为是,盼示复。”
彭德怀从志愿军连打三个战役需要休整和补充的状况,和为准备春季攻势考虑,这样提出建议,完全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