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头呆脑地望着部队乱哄哄地渡过,心中焦灼万分。
17日上午,宋希濂和兵团司令陈克非才渡过江。
过完江后,宋、陈两人坐在一条长凳上,无可奈何地欣赏部队继续渡江。
宋希濂呆若木鸡地静坐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说:“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系统,30年完蛋了。我看我们校长为首的黄埔系统,也是快30年了,看来也该完蛋了。30年一轮回,这是天命,也是气数。”
陈克非也是黄埔毕业的,他点头说:“是啊,这也是改朝换代的一劫啊!”
可以想象他们都是这种心理,还怎么能打胜仗呢?
11月14日,蒋氏父子风尘仆仆地再由台湾飞到重庆。
17日,蒋介石派蒋经国带秘书、副官各一人,由宪兵6名护卫,分乘两辆吉普车,奔赴川东前方,传送蒋介石写给前线将领的信。
宋希濂的司令部设在武隆县的江口镇。
蒋经国的到来使宋希濂受宠若惊,此人对蒋介石是十分忠心的,明知道残局无法挽救,但仍带着陈克非,第124军军长顾葆裕来会见蒋经国。
蒋经国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老头子的信交给他们看。信是蒋介石写给宋部以下钟彬、陈克非、顾葆裕等6名黄埔系的将官的。
内容无非是鼓励他们发扬黄埔精神,禀承总理遗训,坚持到底,打败共匪之类的指示。
毕竟是老头子的亲笔信,他们看了表现出很受鼓舞的样子。
纷纷表示:誓死都要做个不成功便成仁的军人。
蒋经国听了十分高兴,急忙返回重庆复命。
解放军已将他们团团围住,逃生都很困难,光有决心又有什么用?
当天晚上,解放军就攻克彭水县城。
19日至22日,二野3兵团主力和四野第47军,在咸丰东北地区歼灭宋部第14兵团。
兵团司令钟彬在乘民船顺江而下的途中被解放军活捉。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希濂正沿着白马山逃跑,山对面解放军的枪声清晰可闻。
生死关头,宋希濂的吉普车轮胎被炸坏一个,又无备胎,急得宋希濂绕着吉普车,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对司机挥拳头说:“限你10分钟之内修好,否则老子枪毙你!”
陈克非从后面赶过来,把备用轮胎扔给宋的司机,自己先跑了。
11月23日中午,宋希濂离开了白马场,黄昏时分到达南川。
这时解放军就在距南川不远处。
宋希濂面临的只有一条路逃跑。这时,他的身边只有两个军了。宋希濂跟他的两个军长及几个幕僚密商的结果是,第一步先到西昌;第二步退到滇缅边界的腾冲一带。
为了秘密逃命,他规定,自行动之日起,禁止无线电台和国防部及其他电台联系。
后来几天,蒋介石再也不知道宋希濂打到哪里了。当他在台湾怀着焦急的心情,打听大西南战况的时候,宋将军已成了解放军的俘虏。
11月25日,南川解放。
至28日,解放军以钳击攻势,将宋希濂的残部及108军罗广文部约3万余人,歼灭于南川以北地区。
12月15日,侥幸逃出解放军包围圈的宋希濂,率领7000余人,向犍为方向逃窜。
不幸的是,这个消息恰巧被正在向北进攻的杨勇兵团18军115团团长阴法唐获悉,当即率部迂回包抄,于15日将其包围。
经几小时激战,歼宋部4000余人。
还有3400多人。宋希濂再带着这些残兵败将向龙三池方向溃逃。
结果在12月19日,又被日夜兼程的18军139团截住去路。
他们刚渡过大渡河,就被解放军团团围住。宋希濂眼看着解放军叫喊着向自己冲来,此时他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在连日的雨水中被冲得透湿;从前总是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现在也披散开来,滴着雨水;一双皮鞋早在几天前就跑丢了,赤脚穿着一双草鞋,沾满了污泥……没有任何退路了。但是他不愿做共军的俘虏。他抽出手枪,把枪口对准自己。他的警卫排长袁定侯一把抓住,哀叫:“长官,你不能这样!”正在这时,一个解放军战士冲过来,用枪指着他们:“不许动!”
宋希濂也是一个很乐观的人,被关进战俘营后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时共产党对这些高级战俘还是优待的,生活方面仍有自由。宋希濂随着俘虏队伍从乐山到达重庆磁器口白公馆,他经常与同时送到这里的好友,他的14兵团司令官钟彬、四川省主席王陵基在一起下棋,常为一步棋、一个子的得失而计较、争执。
王陵基为两人的认真劲儿捧腹大笑,戏谑宋说:“想年初你当了绥署主任,你便把兵团司令的位子让给钟彬,为什么现在连一盘棋也不肯相让呢?”
宋希濂不高兴:“这完全是两回事嘛,你别往一块儿扯。”
真可笑他们这些败兵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