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特务虽不能指挥,但可以设法控制;(四)个人只要不列为战犯,起义后能够保全首领,就如愿以偿了。
余志宏说:“我可以向你担保,只要起义了,共产党会尊重你的意愿。”
程潜让人给余志宏送来一盘水果,然后又说:“我与共产党的要员打过交道,毛泽东主席与我也是老朋友了,我完全相信你们。我在南京、上海、长沙都有房子,只要求把上海的房子留给我用就行了,其余一律充公。”
“此事日后再说吧。”
过了几天,湖南的文化名人李达打算去北平,程潜得知后立即派人将他带到自己家里,说:“你去北平是好事,投奔光明,我支持,如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
“我是一个穷书生,盘缠很有限啊。”
“这个好说,我可以给你。”
“咱们说好是借,日后我还。”
“不用还了,算我赞助,怎么样,500块光洋够不够?”
“太多了啊。”
“不多。这是我的心意。”
“颂公有什么事,请尽管讲。”
“你去了,要想法见到毛泽东,我写一封信给他。”
“一定照办。”
5月14日,李达来到北平很快就在香山见到了毛泽东。他将程潜的密信交给毛泽东后,毛泽东很高兴,说:“颂公是我们家乡的父母官哩,他起义我欢迎,这样做对大家都有利嘛,湖南人民可以免受战争之苦了。”
这时程潜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起义不是儿戏,在白崇禧眼皮底下,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地下党又给他出谋划策,还动员他和陈明仁写了“起义备忘录”,向党中央、毛主席正式表明态度。其全文如下:
潜自参加同盟会迄国民党,从事革命凡40余年,服膺三民主义,始终不渝。近十余年,坚决反对蒋系独裁统治。去年返湘以后,便站在人民利益立场,坚决反对战争,力主和平。祗以自身力量尚弱,既不能明揭主张,更难于放手措施。数月以来,处心积虑,应付环境,凡实际是以打击反动力量以及解除人民痛苦之处,无不悉力以赴。例如二五减租,停止征兵征粮,停止使用金元券,皆自本省始。至于暗中保障革命分子活动,相当开放舆论与群众运动,皆荦荦大端;所给予反动势力军事上、经济上之打击至为重大。而潜亦以是遭受压力更为强。忻所幸讯已获得全省人民一致热烈拥护,虽反动分子多方阻挠,多方逼胁,卒难动摇。此次桂系大军退压湘境,白崇禧即极端疾恶本省一切和平措施,遂不惜越权要挟,改组本省政府,态度横暴,而后果必然一反本省过去措施,势将完全违犯人民利益,致引起全省人民公愤,迫使白亦放弃原定计划,此即人民力量积极支持进步措施最为显着之例。本省军政机构,原由蒋所一手安排,而军政干部更多系蒋历年所卵翼之人物。兼之本省封建色彩亦颇浓厚,自十六七年以来,一直培养反共环境,一旦谋予转移,诚非易事。
曾深思焦虑,认为调整人事,健全机构,在蒋系束缚与桂系压迫之下决不可能。如贸然行动,势必引起狂澜,决非潜所能抵抗。计惟努力直接为有利于人民之措施,期以转移风气,藉人民自觉造成力量,反而影响政治干部。数月以来,确已略收效果。当前咸感大势所趋,莫能阻抑。潜对于军政干部潜移默化,尤未稍懈。除少数极顽固分子仍不惜自趋绝境而外,大都追随革命潮流,不致阻抑。论者或指摘本省军政机构散弱无能,自是事实,无可讳言。惟以本省过去环境,如其果有健全机构与人事,则不出两种形态:一为蒋系之工具,一为封建性的团结。此两者皆属反革命之壁垒,如其坚强,则潜所遭阻力以更大或至一筹莫展。兹幸其散弱无能,乃得乘隙增强人民力量。凡潜有所措施,多获得社会人士密切联系与直接赞助(甚至往日担任特务工作之张严佛、肖作霖、李肖白、王永康、任建冰等,近数月来亦协助和平措施甚力)。除极少数参与机要人员外,军政机构几于置身事外。此种现象,近一两月来日益显着,亦即证明进步力量之日益强大。数月以来派员与贵方不断接触,至于融洽。惟以环境逼胁,每或事与愿违。至于维持治安,沟通人民情感与理解,藉以获得今日局势,多荷贵方协助,衷心感谢,匪可宣言。既受本省人民之重托,又值烽火迫近本省之际,如何避免战祸,如何减少人民痛苦,如何保存本省元气,实属当前惟一任务。爰本反蒋、反桂系、反战、反假和平之一贯态度,决定根据贵方公布和议8条24款之原则,谋取湖南局部和平,具体进行办法,极望双方指派军事代表,立即成立军事小组,俾能详细商决,并密切配合行动。就本省当前军事形势论,留驻省内军队,除桂军外,大部分所能切实掌握者,另附详表备查。凡可掌握之军队,大部均已集中长沙附近,而桂军多已开赴湘南、赣西(留驻长沙者仅约一团)。本省军队数量虽不少于桂军,但战斗力则远逊于桂军,不得不极力敷衍桂系,一俟时机成熟,潜当即揭明主张,正式通电全国,号召省内外军民一致拥护以8条24款为基础之和平,打击蒋白残余反动势力。在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