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汤恩伯在家吃了官司,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陈仪却收留他当了一名排长。
然后又送他到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回国后再度推荐他在军队中做官。后来默默无闻的汤恩伯能够在军队中平步青云,也多依赖于他这位恩师的帮助。
1947年5月,汤恩伯在山东与解放军作战,他的王牌整编第74师全军覆没于孟良崮,汤被撤职,被蒋介石冷在一边。又是陈仪等从中周旋,使汤恩伯能东山再起,最后升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执掌江浙两省统兵大权。
汤恩伯对于陈仪,亦“感恩不尽”,一口一个老师,恩师。
在别人的眼里,陈仪与汤恩伯的私人情谊,真是“亲如父子”。
当解放军渡江之后,陈仪就决定劝汤恩伯悬崖勒马,高举义旗。
当时,陈仪派出自己的外甥去上海与汤恩伯联系,建议汤释放政治犯,停止修筑工事,保护上海一切公物不遭破坏。
汤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口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些条件,说,至于起义时机,因蒋介石的耳目甚多,恐尚未成熟,须宽限几日,并答应日内亲赴杭州面商。
在暗地里,汤恩伯却出卖了自己的老师,向在溪口的蒋介石告了密。
2月26日,行政院在广州举行第44次会议,根据蒋介石从溪口发出的密电,免去陈仪的省政府主席的职务。
三天后,陈仪移交了省政府工作,回到上海自己的家里,即遭国民党军统局头目毛森率领的特务逮捕。
杭州解放前夕,国民党又把陈仪押赴台湾看管。1950年6月,被台湾国民党当局杀害。
共产党一直没有停止对汤恩伯做争取的工作。如果上海也能像北平那样和平解放,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中央对于杭州是否立即攻克,也在犹豫之中。后来,粟裕、张震决定,先攻打杭州。
中路大军第七兵团,在谭震林、王建安、姬鹏飞的指挥下,取道泾县、宁国,直下杭州,兵临城下,国民党军队已闻风丧胆。
不到半天功夫,汤恩伯集团的七个军被包围,他们立马乱了阵脚。他们在分围合击中被分割得七零八落,建制混乱,指挥失灵,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不少军官在农村抢了老百姓的衣服,化装成农民、商人,其妻子或小老婆,化装成农村妇女,提着竹篮,扮成难民,准备逃跑。
只有部分的敌人企图突围,龟缩进杭州城内。
这时,钱塘江大桥已被解放军先头部队占领,制止了敌人试图破坏这座当时中国最长的现代化大桥的企图。
4月29日下午,打扫战场的解放军在泗安镇北山的一座名字叫迎风寺的寺庙里,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拜佛者。
此人身穿农民的破衣烂衫,但是身上却是细皮白肉。头发凌乱,却可以看出原先分头的模样。他跪在大殿的蒲团上,喃喃地祈祷着什么。身边站着焚香的和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战士们走进去看到此人神色异常,就把他从蒲团上拎起来,押回部队。
经俘虏指认,原来是敌66军军长罗贤达。
5月2日,敌人正规部队已纷纷撤出杭州,浙江省府迁往宁波。因此,杭州事实上已是一座空城。
在这种情况下,粟裕、张震果断指挥第7兵团占领了杭州。
此时,前线又传来消息:国民党110师在师长廖运升的率领下,于5月4日,在浙江义乌成功地举行了武装起义。
廖运升是安徽凤台县廖家湾人。大哥廖运泽、弟弟廖运周都是国民党的将军。
当时都说廖家的风水好,因为廖家湾出了三个将军,是不算小的大官儿。
廖运泽是黄埔一期学生,他的堂弟廖运升是黄埔四期,堂弟廖运周是黄埔五期。在抗日战争时期,率兵浴血奋战,三人中有两人官至师长,廖运周是黄维兵团第110师师长,是共产党的秘密党员。1948年11月27日,廖运周在淮海战场上率部起义。
廖氏三兄弟虽然都是黄埔生,但却不是蒋介石的嫡系,不为蒋所重视。廖运周起义后,本来就疑心很重的蒋介石,对廖家的另两个兄弟更是放心不下。国防部保密局派出特务组长刘惠生随军行动,负责监察廖氏二兄弟的行踪。
蒋介石没想到,刘惠生与廖氏兄弟原有私交,情谊很深,为了公私两全,他将密电交廖运泽看了。
廖运泽看过后,感到很寒心,加速了他们俩弃暗投明的决心。
1949年3月,蒋又恢复了110师的番号,并且把这个番号送给了廖运升的师。
1949年3月下旬,二野四兵团司令员陈赓见到廖运泽,嘱其给廖运升写信并派人去做工作。
陈赓与廖运泽是黄埔一期的同学,在较长时间仍保持较密切联系,他深知廖的为人。
就这样,几经周折,廖氏兄弟终于与共产党取得了联系。他们决心已定,接下来是选择时机的问题。
1949年4月23日晨,110师奉命由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