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飞了一会儿,天渐渐晴了,日近黄昏时才到达汕头。
机场离市区较远,马鸿逵全家暂住在一家旅馆。后半夜,大街上响起了汽车、坦克的声音,这里的国民党已乱了,纷纷逃退。
一个少将带了几个兵来到旅馆问:“是哪一部分的?”
马敦静自报家门,这个少将比较客气,说:“原来是马主席一家,我们已奉命撤退了,你们要在拂晓前离开,否则出了问题我们不管。”
马鸿逵从被窝爬起来,他的左边是四姨太,右边是六姨太,这两个女人比较友好,已习惯三人同床了。
马鸿逵被儿子叫醒,他又叫身边的两个女人,四姨太立即起来穿衣,正酣睡的年仅18岁的六姨太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说:“干什么,刚折腾完,又想了,去抱左边那个胖的去。”
她又睡了。
马鸿逵很生气地说:“×上挂镰刀哩,这么危险了,我哪有闲心日弄你?快起来,共军来了啊!”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赤身裸体的六姨太赵兰香被冻醒,睁开眼睛才知道又要走,她很不情愿地开始穿衣服。
已经穿好衣服的刘慕侠嫌赵兰香磨蹭,说了一句,反而惹得赵兰香骂了起来。
刘慕侠只好对马鸿逵发火:“我说早睡,你就是不睡,要和这个妖精干那事,这下好了,要耽误大事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大劲头。”
马鸿逵瞪眼说:“你少说几句,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我就是要说,我是为你好,你迟早会让这个妖精折腾死的。”
赵兰香得意了,瞅着她说:“你想折腾他,已没有那个本钱了,双腿都夹不住了哇!”
“屁话,就你那两下,谁还不会,你以为老娘我真不行了?告诉你本事大着哩!”
两个女人骂起了床上黑话。
马鸿逵不愿意理他们,自己出去了。
马敦静已等了一会儿,很不乐意,对马鸿逵说:“这是外逃,不是度蜜月,还惹她们干什么?”
“你别管老子的事!”
马敦静说:“共军快过来了,我们得在天亮前起飞。”
“就走吧。”
“一个飞行员不见了。”
“去哪了?”
“副驾驶说进城跳舞去了。”
“和谁去的?”
“和敦厚。”
“这兔崽子,我就知道他贪耍,快派人去找他们呀!”
马敦静和另一个飞行员借来一辆车进城找人。
虽说是战时,但汕头的夜生活仍很繁华,几条大街上红灯闪烁,乐声不绝于耳,妓女们仍三三两两在街头拉客,到处可见国民党兵与妓女拥抱。
他们先后跑了好几家,才在一个地下舞厅找到了飞行员。没有马敦厚的影子,马敦静急了,对飞行员发火。
又在城里转了一个时辰,天渐渐亮了,最后才在一家妓院包厢找到了马敦厚。
他们赶回来,马鸿逵暴跳如雷,骂飞行员,骂自己的儿子。当他得知是为了找马敦厚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后,他瞅着马敦厚骂:“你这个兔崽子,不要命了,搞女人,谁不想搞?就你胆大!这个地方你熟悉吗?”
马敦厚不敢吱声,忙提着行李往飞机上跑。
5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台湾。
这时马步芳已飞走了,临走时还告了马鸿逵一状,说他贻误战机才造成兰州失守,西北失守。
这时也有人提出政府应对丢失西北的马步芳和马鸿逵撤职查办。
他们要被撤职查办,这个弹劾案在台湾议论哗然。有人说应追究责任,也有人说不少国民党嫡系高级军官同样也丢失了防地,为何没有人过问,何况二马是地方杂牌部队。
弹劾案当然没有下文了,马步芳已走了。马鸿逵留在台湾备受歧视,那么他后来的境况如何?不妨照录一段他的回忆录吧……
9月底我到台湾,郭寄峤受命为国防部次长,我去郭公馆道贺。正值郭迁移新居,布置家具中,郭见我即拍桌破口大骂,其凶狠程度,亦近疯狂,毫无风度。当时他是陈辞修主席属下红人,仗势欺人,我为避免冲突,即忍气退出。晚间宪兵来北投招待所我之寓处,说是奉命要我迁离招待所,将我行李搬到招待所门外,我征求宪兵可否延至次日迁出,宪兵摇头示意不允,迫不得已只好连夜迁至市区旅社居住。
次日,我在台北市区购买一处小房,不数日,又有命令将我电话拆除,这种种遭遇,想必都是郭寄峤的迫害,叫我不能在台北安居,我数年忠爱党国,出生入死,汗马辛勤,拥护领袖,今为宵小所迫,竟无安身之地,怎不令人悲痛、心灰。因此乃决定出国赴港医病。
陈主席系多年战友,我到陈处请示入境及护照,只字未提,以免再招惹是非。
在香港遇陈纳德将军,陈建议我去美国医病,我告诉陈说我无护照,何能赴美。陈当即向外交部驻澳门办事处为我领得中华民国护照六份,再电美国务院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