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仍担心他的安全呢,国民党那一帮人,还有你们共产党在那里的地下工作者,谁敢保证不去找马鸿逵的麻烦,这都难说呀!”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签个秘密协定,不要张扬出去,让共军先不要向宁夏开进了,等马鸿逵那里有了消息,一切都好说。”
“可能不好说呀!”
“为什么?”
“你不是说马鸿逵是蒋介石派人弄到重庆去的吗,他在那里,怎么敢向他儿子下起义的命令?”
“是呀!”
“解放军不可能不进入宁夏,你们不和谈,双方打起来,还谈什么?”
“那我们也不怕,俗话说狗急跳墙,我们会来一个焦土抵抗,开放各渠的水,使宁夏变成一片汪洋,部队化整为零去打游击,此时,共军即使占了宁夏也是一片废墟。”
“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是老掌柜走时交待的。”
孟宝山非常生气,又去找马敦静了。
马敦静的态度很不好,他说:“还谈什么?我是不愿意发动战争的,可是现在我们同心县一带的部队节节后退,共军先头部队步步紧逼,这不是诚意和谈,是政治阴谋。”
“现在你态度不明确,共军怎么能不动?”
“和谈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了。”
“不对,和谈对你的部队和宁夏人民都有好处。”
“是这样吗?”
“我们可以分析形势嘛,现在共军已打到了南方,西北也只有宁夏这块地方了,不走和平道路还有什么出路。难道你愿意让宁夏被战争毁灭?”
马敦静的情绪反复无常,他不停地吸烟,可以看出他也是很矛盾的。一个涂着口红的美貌女人走了进来,年纪很轻,她送来了两杯清茶,没有走的意思。马敦静使眼色,她才离开了。
“还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马敦静喝茶。
“不能再拖了。”孟宝山望着他说:“如果我们暂拟定一个具体办法,解放军军事进逼自会停止的。”
“你有何良策?”
“我可以先去向杨得志的第64军军长曾思玉说明,宁夏兵团过去和现在都不愿和人民解放军作战,目前双方暂停军事行动,彼此互不侵犯,一旦马主席回宁夏,再研究双方签字。”
“能行,将来解放军与宁夏方面的联系就由你和马晓云负责。”
“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你明天就去,到同心一带与共军接洽。”
9月13日。
孟宝山一人搭车向同心县走去,天气不好,下着毛毛细雨,道路泥泞不堪,车开得很慢,大约走了3个小时,进入马家河湾时已听到了枪声,过了一会儿,马敦静的几个骑兵团从前面撤回来了。
一个军官说:“车不能再前进了,共军已打过来了。”
司机掉头就跑,孟宝山只好下车,徒步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后面来了一辆汽车,被他拦住,上前一问是马鸿宾父子派的几个和谈代表准备与解放军接触。
孟宝山认识他们,就又坐上车一起往前走。
一个小时后,已遇上了解放军的先锋团。
于是他们停止前进,进了一个小村,在这里等候第64军首长。此时从兰州来的郭南浦先生一行也到了这里。他们都是为和平而来,有几个人过去就相识,坐在一起都很激动。
孟宝山问郭南浦先生:“你老人家中宁去过了?”
“刚从那里回来,准备向解放军首长报告情况呢。”
“马鸿宾的态度如何?”
“已同意起义了。你那边呢?”
“一言难尽啊!”
“怎么了?”
“马鸿逵已跑了,马敦静态度模棱两可啊!”
“思想转变有个过程嘛,马鸿宾父子当时也有顾虑,我见到他时,他对我说,还谈什么,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把我的一个团打散了,这怎么解释,我们本来就不想打呀。”
“看样子他也有怨气嘛。”
“是的。”
“最后他怎么说?”
“他当然和平了。你也许不知道,他前一阶段为了和平的事飞到绥远找董其武去了。”
“他们是老关系了嘛。”
第64军首长还没有到,他们又在一起谈了马鸿宾和董其武的交情。
原来在郭南浦到中宁的第二天,马鸿宾就飞到绥远去同傅作义和董其武、邓宝珊商谈起义的事。
他说:“你们在这里起义,我也准备带我的那个军起义,近日共产党派的代表郭南浦老先生和我谈了,现在国民党兵败如山倒,没有什么指望了。”
董其武说:“很好啊,投奔光明,才有出路,当时我也有顾虑,现在就想通了。”
“我已想好了。”
“你不但要带你的那个军起义,还要做做马敦静的工作,他是你的侄儿,可能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