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双方仍互相对视,气氛很紧张。省政府秘书长陈秉渊急忙上前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嘛,军长没有到还不派人去接应,这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双方都不说话。马禄独身一人,怕遭暗算,只好放下了枪。
冶成荣说:“我去联络飞机,听说军长已到互助了,你们派人去接吧。”
他脱身后去了航空站,打电话到重庆叫陈纳德的飞机。
这时享堂和循化方面的军队已逃散了,马成贤拿起电话机指挥他们与解放军顽抗,可是接电话的人却说:
“军队早散伙了,能让谁去对付共军哩?”
马成贤不再说话,情绪越来越低落了。
西宁的局面很不好,从前线退下来的残兵乘机武装抢劫民财,已能听到城门的大炮声了。省政府的几个要员又开始逃跑。
马全义全家朝韵家口逃去,他说,那里地势偏僻,共军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比较安全,可是别人却不想去,陈秉渊带着一些人去了河西。
这些人都不是马继援的亲信,对个人前途没有过多的考虑,认为逃到哪里算哪里,到时再说。
马步銮和马成贤等人没有走,他们说一定要等马继援回来再说。
8月30日晚上,马继援从互助突然打来电话探询西宁动静。冶成荣急忙说:
“军长,这边还安全,大家盼你快回来。”
“共军来了没有啊?”
“还没有哩。”
“你派车来接我吧!”
“你等着,我来接。”
当天深夜,马继援回到西宁。他来到自己家里,此时已是人去楼空,他父亲已带着全家老小逃到重庆去了。
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大院子里,马继援在月光下流着眼泪走了一圈,然后神情十分沮丧地对冶成荣和马成贤说:
“没有想到,先人创下的业绩,让我们这些后人给断送了,这真是天意啊!”
马成贤故意说:“军长,我们还没有完,可以退到牧区去与共军打游击呀!”
马继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身问冶成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听军长的。”
“我在问你哩。”
“依我看退到牧区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还是顾全性命吧。”
马成贤反对:“这怎么能行?难道就这样完蛋了,不能逃跑呀!”
冶成荣说:“这是现实嘛,国民政府都完了,我们还能有何作为?”
马继援挥手说:“不要吵了,我们由几十万人又变成几十个人,这是天意。我们失败,问题不在我们,在国民政府,还是都走吧。”
他们从花园出来,又进了省政府办公室。这里一片狼藉,人们逃跑时,将家具掀翻,各种纸片丢了一地。
更奇怪的是不知何人还在对面的墙上写着:哀哉青海,往哪里逃。
马继援望了一会儿这八个大字,没有说什么。
他问冶成荣:“飞机何时到?”
“明天清晨。”
“那好,你们也回去收拾一下,我们一起走吧。”
第二天早晨10时。
陈纳德派的小型客机降落在了乐家湾机场。
马继援带着冶成荣、高文远、马步銮、马继融、马全义、马步康等亲信来到了机场。
这时赵珑也赶来准备上飞机,马继援却不让他上,对他恶狠狠地说:
“你还是留下来吧,坐不了这么多人。”
赵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抱住马继援的双腿哭泣说:“请军长开恩,带上我吧!”
马继援面无表情,推开他登上了飞机。
飞机已起动了,螺旋桨已转动,赵珑仍跪在地上说:“军长,我做下的事,你不知道吗?如不让我走,我愿死在你面前,也决不留下来,成为共产党的刀下鬼。”
飞机动不了,马继援很不情愿地让赵珑坐上去了。
此时,麻烦又来了,原来在马步芳手下干过的2名少将高参也带着家眷跑来要上飞机,因为马继援带了几大箱黄金,本来已超重了,飞机起飞就很困难了,又来了这几个人,马继援自然不会让他们上来。
那个高个子少将哭着说:“我跟随老长官几十年,他临走时交待,让我与你们一起去重庆的,怎么能不让我走呢?”
马继援从窗口伸出头说:“你叫什么?让开道,不然我要开枪了。”
那少将跳起来骂:“你小子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看?”
马继援盯着他,一边命令起飞,一边举枪对准那个老少将说:“我让你叫!”
枪响人倒,飞机腾空。没有搭上飞机的人跳起来,望着飞机屁股咒骂。
那名少将的家属,哭了一会儿,从她丈夫身上掏走所有大洋,然后跟着其他人跑了。这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后来又跟着一名土匪跑到了牧区。
马继援飞到重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