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行动,主动给军队让道。可是却没有多少人听,军民之间事端迭起,流血事件时有发生。
那些有脸面的士绅,理直气壮地说:“马长官让我们往青海转移,你们却不许我们动,这里究竟是谁说了算数啊!”
士兵们将详情报告给马继援,马继援摇头说:“我老爸真是糊涂啊!共军并没有打进来嘛,让这些乡绅转移什么?这会动摇军心、民心。”
刘任解释说:“老长官这样做也自有道理。”
“我不管有什么道理,从现在起,将铁桥实行军事管制,没有我的手令,老百姓统统不许放行,如有人敢违抗,就是破坏决战计划,格杀勿论!”
马继援是兰州决战的总指挥,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执行,铁桥很快就被军管了。可是老百姓自有办法,他们又利用羊皮筏子过河。士兵们看到有机可乘,便以各种理由掠夺百姓钱财,枪声四起,因分赃不均,内部的下级军官之间常动刀动枪。至此,马家军的土匪特点已完全暴露出来,军民关系仍在恶化。
马继援站在狗娃山上,望着这情景雷霆大发。
刘任说:“你都看见了,共军还没有来,我们正在备战,他们却先逃跑了,局面这么混乱,如果共军的便衣队乘机混进城,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马继援说:“这好办,派兵将兰州城区的黄河岸口全封锁了。可以动员老百姓回去,如有人不听,凡见了羊皮筏子就打,我就不相信这帮狗日的不怕枪子。”
在短短的十几天里,马继援已将全部兵力布置在了兰州城外围的各个山头上。
8月的西北暑气蒸人。
8月的黄土高原,到处弥漫着战争气味。
眼看着一场大战将要爆发了。
马继援返回长官公署,很自信地对高级军官说:
“我们兰州的工事这么坚固,我们不出兵,让他彭德怀派兵来攻,没有两三个月也不一定能拿下,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精兵强将,为党国立功的机会到了……”
这帮杂牌军无恶不作,解放大军还没有到,马继援将军以上军官召到公馆每人配备一至两名风流妓女寻欢作乐。
可是,驻守在山头上的士兵却惶惶不安,人人都怕在这场战役中命归黄泉。
彭德怀的三路大军经过休整之后火速向兰州扑来。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急行军,困难很多,西北黄土高原人烟稀少,大部队行进中最难解决的是喝水问题。从天水以上,当地老百姓吃水都相当困难,可是我们的解放大军仍继续前进着。最动人的是从彭德怀本人到兵团司令都和战士一起走着,这次行军的艰难程度好比第二次长征。
时间就是胜利,彭德怀是个急性子,他向各部队下达每天行军一百里的硬指标,当时的行军路线尽是荒草地或山地,人只能靠一双腿前进。
8月的西北,天气炎热无比。在烈日下,我们的指战员身背武器,肩扛弹药艰难地跋涉着。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晕倒了,他们重新爬起来,相互搀扶再往前走。
人们脸色苍白如纸,由于严重缺水,从将军到士兵,几乎人人嘴角上都结着一层血痂。
走在队伍当中的彭德怀手拄一根桃木棍,在一个沙包前停下来,望着身后的战士招手,战士们汗流浃背,挂在腰际的水葫芦荡来荡去,这说明葫芦里的水早已没有了。
彭德怀很心痛地说:“战友们加把劲,翻过前面这座山,就有水喝了。”
有些战士摇晃着葫芦说:“总司令,我们的葫芦早就空了啊。”
“葫芦空了,说明我们快到兰州了。”
听到兰州二字,大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行军速度明显地快了。
又走了一会儿,许多干渴的战士终于掉了队,坐在地上不愿起来。走在后面的连排干部催他们快走,掉队的战士有意见,说:
“都快一天了,连一口水都没有喝,怎么走得动?”
这时彭德怀走了上来,让他的警卫员将水壶拿过来让这几个战士喝。
警卫员很不乐意,摇晃着水壶说:“就这一点了,让他们喝光了,你喝什么?”
彭德怀笑着说:“喝光了再说嘛!”
战士拿着他的水壶喝。
彭德怀望着他们笑。
警卫员对他说:“你也多半天没有喝水了,嘴唇都肿了啊!”
彭德怀却笑着说:“你整天跟我在一起,难道没有发现我本来就长着厚嘴唇吗,怎么能说是肿了呢?”
警卫员忍不住笑了。
喝光彭德怀那壶水的几个战士从地上爬起来,说说笑笑往前走了。
此时,杨得志和李志民率领的第19兵团已放弃了追击马鸿逵的打算,翻过六盘山向兰州东部奔来。
望着巍峨的六盘山杨得志思绪万千。
他对兵团政委李志民说:“记得14年前我们红军路过这里时也是这个季节,但那时我们是被追赶者,许多朝夕相处的战友因体力不好都掉了队,最后被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