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的强大攻势,只好将所有部队撤回兰州布防。
马步芳从广州飞回兰州也下了与解放军决一死战的决心。
可是他的儿子却不主张在这里决战。
马步芳写了手令派人到前线传马继援带兵西进,暂时将彭德怀的大军放进来再说,但他也有顾虑。兰州决战虽说对他有利,但宁夏的马鸿逵和陇南的中央军不可能完全听他调遣,他在公馆思考了一上午,认为中央军靠不住,只能去向马鸿逵求援了。他派的特使来到银川时,马鸿逵却一反常态,相当客气。他说:
“子香长官打算在兰州与彭德怀决战,此事我们在广州商议过,阎院长和胡宗南也同意,我们宁青两军本是一个血脉,利益是一致的,请你转告他,只要他一打响,我们的宁夏兵团随后就到。”
特使说:“马主席现在是甘省的父母官了,我们的长官希望你这次跟我一起回兰州坐镇哩。”
马鸿逵说:“按理说我是应该去的,但近日身体不好,动弹不了啊!”
“那我就等主席几天吧。”
“不必了,你公务在身还是先返回去。”
那个特使自然不会离开,马步芳见马鸿逵的部队并没有开进的意思,又指示特使去争取。可是马鸿逵却态度大变。
他说:“我们出动一个军可以,但怎么动?困难很多,你们的长官不给经费我们就动不了,我现在是一穷二白,一没有钱,二没有车,很难行动。”
特使说:“经费问题可以争取,但运输工具不好解决,我们青海部队出兵陇东全靠双腿,汽车很有限。”
“那我们就快不了。”
“还是请主席看在宁青老关系的份上,尽快决定出兵吧。”
“你还是先回去,我让卢忠良带部队去就是了。”
特使离开后,马鸿逵的那个掌管机要文书的风流女秘书问:
“你真的让忠良去兰州?”
马鸿逵说:“我是糊弄他们哩,宁夏平安都难保,我怎么能有这个高风格?”
女秘书一头扎在他的怀里说:“你刚从广州开会回来,对马步芳只能应付,我们也不说不出兵,只强调客观困难,想法拖延下去就是了。”
马鸿逵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笑着说:“还是你聪明啊……”
两人抱成一团,在沙发上打滚。
这个女秘书本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无论从文化或长相都在其他几个姨太太之上,也备受马鸿逵宠爱。可是时间一长,她也就成了众人攻击的目标,尤其是刘慕侠女士对她怀恨在心,常纠集其他几个姨太太找女秘书的麻烦。
尽管女秘书受到马鸿逵的偏爱,但她毕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有时受了气也不好发作。她正在马鸿逵怀里撒娇,刘慕侠却突然走了进来。
马鸿逵只好将她从怀里推开,问:“你来有什么事?”
刘慕侠气呼呼地说:“解放大军已打到咱家门口了,你还有闲心与这个妖精鬼混?”
“放屁!”马鸿逵站起来打了刘慕侠一个耳光。
刘慕侠哭泣着说:“她会做什么?不就是能陪你跳舞,陪你睡觉嘛,我们几个整天为你这个家操劳,你却不管不问,从来不关心。”
女秘书也哭了起来。
马鸿逵说:“老子心烦,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这两个女人都没有走的意思。
马鸿逵脸色很难看,坐下来抽烟。
刘慕侠走过来帮他划火柴。
马鸿逵一手端着水烟锅,一手拉住刘慕侠的手,说:“你最辛苦,也懂道理,我怎么能亏待你哩,在我的心目中,你们几个都是有功劳的人,秘书也有她的功劳嘛,她能帮我读书看报,学习英文。”
“我知道,你这次去广州,也去过香港,依我看国民党算是完蛋了,我建议你将所有财产转移到香港去,那边我有熟人,可以先去办理一下。”
“可以,此事就由你来办,越快越好。”
“依我看如果兰州失守,咱们宁夏也就难保了,你要早做准备,不少党国要员都逃到台湾去了。”
“我会考虑的。兰州决战本是好事,但我始终认为马步芳太骄傲,还没有看清共军的强大,再说其他人不可能将队伍开进去,白白葬送在他的手里。”
“我们见机行事就是了。”
“你可以先走,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是主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用得着向我说吗?”
“此事非同一般,得先征求你的意见。”
“是这样吗?”
“嗯。”
“那就明说吧。”
“我的女秘书从大城市来到这里,也吃了不少苦,很有才干,我想将她纳为六姨太哩。”
“只要你能受得住她的折腾就纳吧。”
这时坐在后面的女秘书突然眉开眼笑,走过来拉住刘慕侠的手说:
“以后还请刘大姐多关照。”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