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减少,生产下降,工人失业,对工人、对国家、对人民都不利。今天的中国不是资本主义太发展,而是太不发展。在英国、美国、法国等国家,资本主义已发展了几百年,而我们中国资本主义才发展了几十年。所以在新民主主义的经济条件下,在劳资两利的条件下,还让资本家存在和发展几十年,这样做对工人阶级是有好处的,当然也有坏处。我们共产党是鼓励群众起来做主人的,但不是简单地鼓励斗争,一切问题如果都用直接斗争的方法去解决,还要政权干什么?过早地消灭了资产阶级,是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敌人……”
刘少奇这次天津之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做资本家的工作。临行前毛泽东曾对他说,现在城市工作有许多要研究解决,我们虽然接管了不少城市,但严格地讲,还是过去在农村工作时的那种做法,不适应形势需要了。资本家对我们的政策不理解,有情绪,这影响了生产,长期下去不行。天津是华北工商业发展的大城市,你要做做资本家的工作,让他们不要有顾虑,我们共产党人说话算数,他们仍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团结的对象嘛!我们在接管城市上,乃至在农村的土改中已出现了许多不好的现象,这种现象对革命是有害的,要引以为戒啊……毛泽东讲的一些问题刘少奇心中有数。
解放军在接管北方某些城镇时出现了一些左的苗头,大搞斗争,大搞清算,几乎把工商界搞得一团糟,斗争会决定一切,可以随意打人抓人,甚至把人整死。当时人们只能看到斗争大会看不到政府,有些地方发动妓女斗争老板,却不查封妓院,有部分干部错误地认为这就是革命行动,对这种现象不但不制止,反而进行宣传鼓励。刘少奇同志曾经在公开场合对干部讲,要禁止在群众大会或主席台上喊打倒或枪毙的口号。
天津不同程度地也出现了乱斗现象,刘少奇做完工人的思想工作后,又做资本家的工作,这些人的主要问题是对共产党的政策存有戒心。
5月2日上午,天津市政府交际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刘少奇特意邀请了天津产业界的李烛尘、宋裴卿、朱继胜、资耀华、毕鸣歧等一百多名知名资本家召开座谈会。
资本家见了共产党的大干部,当然还是愿意说出心里话。
有一个资本家一上来就对刘少奇说:“共产党进城革命我们是拥护的,但我一听到你们的提法就心跳,很不安啊……”
刘少奇望着这个身材微胖的老板说:“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有什么问题欢迎提出来,咱们共同商讨,你说的那个提法不知是指什么,不妨讲出来。”
那个老板说:“你们共产党叫我们资本家,其实我们是很不喜欢听这个称呼的,这个词与剥削连在一起,会让人担心剥削多,罪恶大,要审判,要枪毙什么的……”
刘少奇笑着说:“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当老板的有没有剥削,实话讲还是有的,如果没有剥削,那利润从哪里来?这是客观存在,但我们共产党人不会搞大批斗运动,是提倡与你们合作的。”
又有一个资本家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希望共产党不要再叫他们资本家。刘少奇笑着说:“资本家这个词不好改了,如果你们谁能找出另外一个准确的词能代替,当然可以改嘛!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词之前还只能叫资本家了。”
看样子许多人对这个称呼的确有顾虑,刘少奇很轻松地讲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吱声了,会议室的气氛显得有点沉闷,会抽烟的都在低头抽烟,不会抽的也没有说话。
刘少奇皱着眉头,看了人们一眼,然后讲道:
“我还是给大家讲一件事吧,上海有一位很有名气的资本家前几天在拜会毛泽东主席时就说,你们一讲资本家,一讲剥削,我们浑身就发抖,还是按希腊词典把‘剥削者’译为‘利益分配者’较好。主席当时笑了,他对那人说剥削是指人与人的关系而言,利润是指人和物的关系,两者概念不尽相同,剥削有文明与野蛮两种,我们共产党人是区别对待的,前者合作,后者才处罚,现在你我坐在一起谁是大哥呢?依我看革命当然是无产阶级第一了,但在城市里要讲生产,还是你们是第一。”
刘少奇讲完此事,有不少资本家都笑了,座谈会气氛活跃了。
刘少奇抓住时机讲道:
“我们政府不但要发展国营生产,而且也支持发展私人企业,从原料到市场,由国营、私营共同商量,共同分配,这就叫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挣,这就是我们提倡的公私兼顾的政策。”
一个年轻的老板接着说:“这个政策是好,但现在我们私营企业只能在国营的空子里吃点残羹剩饭。”
刘少奇说:“我认为不完全是这样的,我们中国的工业还不是很发达,国营企业只是点点滴滴,私营企业的活动余地很大,可以与国营企业并行发展嘛!”
许多人又议论起资本主义将来的发展问题,刘少奇解释说:
“现在我们正在建设的是新民主主义,你们这些资本家可以积极发挥作用,将来到了社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