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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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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李宗仁拒绝签字(2 / 4)
17日飞到溪口去请示蒋介石。

    其实关于这个协议的全部内容蒋介石已经知道了,是他的亲信顾祝同密电告诉他的,张群虽知道内情,但还是根据李宗仁的安排将协议交给蒋介石过目。

    蒋介石装模作样地随意翻了几页,就勃然大怒,拍打着桌子骂:“娘稀匹!文白他们太无能,简直成了饭桶,这是什么协议?是丧权辱国的条约嘛!”

    张群也有点害怕,他掏手绢擦了擦挂在额头的几颗豆大的汗珠,看蒋介石的情绪渐渐静下来,才请示说:“总裁的意思是?”

    蒋介石很坚定地挥动一下手臂,讲道:“按理说我是退下来的人了,没有必要管这些事,但是我不能眼看着南京政府的那帮人去干亡党亡国的事,我身为国民党总裁是有义务挺身而出的,你回去转告李宗仁代总统,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协议上签字。”

    张群说:“不签可以,但也不能没有回声,中共限定的日期是20日之前,李代总统本来也是不想签字的,只是他也不想将这个责任推掉罢了。”

    蒋介石冷冰冰地说:“德公是很狡猾的,既不想签字,又想不吭声,哪有这种美事,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他,我会电示广州的国民党中常会,让他们以我们党中央的名义发表一个拒绝《国内和平协定》的声明。”

    张群说:“也只好这样了。”

    蒋介石眼珠一鼓,咬牙切齿地讲:“共军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还有这么多军队,难道还挡不住他们过江吗?”

    张群说:“我听说共军用于过江的军队是一百万,另外还有民兵。”

    “这我知道。”蒋介石有点漫不经心地问:“白健生的态度如何?”

    “他是反对共军过江的,昨天看了这个协议,他很生气,没有和德公说什么就走了,看样子他是要拉开与共军决战的架势了。”

    “这才像个党国的军人嘛,有气节。”

    张群不便在溪口久留,在蒋介石那里吃了一顿饭,又往南京飞去。

    蒋介石于当天下午就电示广州,布置国民党中央发表声明。同时,他又将能叫来的前线高级指挥官召到溪口布置防共计划。

    蒋介石明确表态不能签字,李宗仁这个代总统也就显得有点无能为力。当然,不要说他左右不了政府的军队,就是他这个代总统名副其实,当时也未必同意中共提出的《国内和平协定》。几十年后,曾在李宗仁身边工作过多年的一位有影响的老人证明说,李宗仁是一个没有远见的政治家,也很自私,在与共产党和谈时考虑的是他们桂系的利益,不可能从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出发,因此说不可能在和平协定书上签字。这个观点李宗仁晚年写回忆录时也曾流露过,这当然都是后话,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去评判。还是让我们再回到1949年4月17日这一天,看李宗仁当时的动作吧!

    话说17日晚上李宗仁在他的官邸召集桂系要员开会。出席者有白崇禧、李品仙、黄旭初、夏威、韦永成及程思远等人。这次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全面听取黄绍?的汇报,共商应付局面的对策。

    白崇禧本来不情愿参加,但李宗仁多次劝说还是来了,因为来者都是桂系的亲信,所以没有必要回避什么,可以畅所欲言。李宗仁望了望大家,阴沉着脸说:

    “今天请诸位来是想共同商讨对策,中共给我们限制的签字时间是本月20日之前,也就是还有三天了,三天后时局怎么变,这很难说。黄绍竑刚从北平回来,就请他先给大家详细通报一下和谈的情况,有什么话听完了再讲。”

    黄绍竑讲:“说实在话当初我是不情愿去当这个和谈代表的,但德公和健生多次说我才应承了这个差事。在北平呆了一些日子,感慨也很多,觉得自己有责任促进和平,使我们的国家真正太平下来,让我们的人民有好日子过,这是我的愿望。诸位都是老朋友,几十年如一日,生死患难,我也就只好说说心里话了,如有不妥之处,请多谅解。”

    白崇禧有点不爱听,回过头说:“不要绕弯子,开门见山吧!”

    黄绍?很从容地喝了一口茶,讲:“那好,我回到南京来,人们议论很多,《国内和平协定》成了焦点,有人认为这个协定是投降书,明显的带有丧权辱国色彩。依我之见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不能太片面了。”

    白崇禧气呼呼地说:“难道说不是这样?你们代表我们政府谈了半天,全是在共产党的摆布下谈的条件,几乎都对共产党有利。”

    黄绍竑说:“请健生息怒,听我细表,现在我们面对的形势已今非昔比,不是抗战开始时的局面了,你们心里都清楚,我们是败军求和,这谈何容易啊!就军事而言,我们国军与共军已有了差距,就政治而言,我们国民党及南京政府除共产党外,还有许多人在反对我们,国际上也不可能有多少人为我们说话了,不然的话,我们的总裁为何会下野呢!这是事实嘛。蒋总裁为人如何,大家明白,自从我们的德公挑起这烂摊子后,他就没有停止在幕后捣鬼,政府虽说还有上百万军队,但真正能听德公和健生指挥的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