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生活及依赖心理,予以刺激,唤起觉悟,并恢复其对领袖之信仰——现时吾人所失望者,厥为党政军人员之麻木情绪、腐化生活及依赖心理为主要因素,而尤使吾人最感失望者,乃为党政军一般干部对于领袖貌似恭顺,实则背后均多怨言,牢骚满腹,皆调今日之失败,乃由钧座领导错误所招致,尤其黄埔系高级将领,多认钧座之指挥方法太过陈旧,认钧座以数十年前之陈旧方法指挥新的军事,太不合原则,必然失败。在此种生活与心理状况之下,焉有恢复信心挽回颓势之余地?故为钧座将来革命大业计,目前惟有放下一切,飘然远引,静观大家之如何作为、如何应付,使之重受刺激,从而引起觉悟,恢复对钧座之信仰。
(六)在个人方面,增强将来革命事业种种有利因素,如广益见闻,结交国际朋友等——钧座曩者虽曾留学日本、游历苏联,然而时代转变甚速,阅时既久,自有孤陋寡闻之感。
尤其欧美方面由于科学与工业进步,一日千里,时代之转变益剧,新的事物与新的潮流有不可想象者,倘能在欧美作一番游历考察,广交游而益见闻,则对将来之事业将有极大之裨益,盖可断言。
乙、出国之害
(一)在国外安全问题不无顾虑,但可设法防范维护。
(二)军事力量顿失维系中心,但只须付托有人,似无可虑;且现在军队腐烂已极,不足珍惜,何况今后领袖事业,只有恢复信仰,争取政治上领导之胜利,而不在能否保有若干军事力量为转移。
(三)党的领导,一时远离,不免更形涣散,但如能组成干部会议,亦可维持现状,何况本党早已解体,尚须彻底改造,始可复兴,然此非待大局明朗时莫办。
根据以上各项分析而言,钧座倘能毅然出国,将有百利而无一害,盖甚显然,甚愿钧座再作一切实周详之考虑而及时采取行动,且愈早愈好愈有利。
抑更有陈者,此次到平以来,所受刺激之大,非可言喻,真是百感交集。倘使三年以前,甚至去年六月在西安时钧座采纳职之建议,则决不至有今日如是之惨败,职亦可免今日在北平写此一篇忍辱受气一言难尽之痛史也。职素以吾人应拥护领袖成功不应拥护领袖失败为言为志,倘今此建议仍不蒙钧座采纳,而仍听信拥护领袖失败者之言,留居国内,再起再战,则非至本党彻底消灭钧座亦彻底失败不止。今请再将往者一切失败经过作一检讨,昔日一切建议献策者孰是孰非,无不晓然,目前之情势,岂非铁的事实证明乎?
这份信是由屈武带回南京托人转交给蒋介石的,他看后相当生气,根本没有理睬,而是授意白崇禧加紧在长江沿线布防,摆出了与解放军决一雌雄的架势。
在十几天的个别谈话中,因为双方都没有提出一个具体的方案,也就没有做出任何结论,当然也没有形成一个什么文件。南京代表团的所有成员深感前景不妙。
4月13日早晨,张治中刚刚起床,中共首席代表周恩来就将一份打印好的《国内和平协定草案》交给了他。
周恩来离开时对张治中讲:“请你们先看一下,交换交换意见,明天晚上我们正式开会商谈。”
周恩来走后张治中立即将代表、顾问和秘书长叫到房间传阅草案。室内越来越安静了,半小时过后,人们都面面相觑,神情沮丧,没有人先开口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张治中站起来,脸色苍白,他说:
“我是一口气看完的,第一个感觉是全篇充满了降书和罪状的语气,完了啊!和是不可能的,这简直是一份降书嘛……”
刘裴说:“说实在话,这个草案如果让南京的顽固派看,会认为是‘招降书’、‘判决状’,与他们那种‘划江而治’,主观幻想相差甚远。”邵力子也说:“我觉得这些条款,也实在有点苛刻了。虽说和谈是以毛先生所提的八项条件做基础,而且我事前也明知这次和谈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但由于我自己主观上对和平仍抱有痴心,期望会出现奇迹,可是现在是完了。”
张治中背着手在室内来回走动,瞅上去心情颇为沉重。他最后对大家讲:
“中共提出的这些和平条款南京政府怎么能接受,我看可能性很少。但我们是负命而来,还得耐心地研究下去,周先生通知过了,说明晚就开会研究,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还是商讨一下对策吧。”
于是,他们又坐下来开会,共同研究谈判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