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能出多少?”向天歌等的就是这句话,谈判嘛,只要有价钱、有期限就能继续下去,但他还是以攻为守:“你听听,这像是十几年夫妻说的话吗,和在农贸市场讨价还价有什么区别?”谢真真说:“你这是贼喊捉贼,别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是你提出用钱了断的,那就你先开个价!”向天歌说:“那好,咱家的存款不是还有50万吗?全部归你,另外,我再拿出5万块钱给你爸妈把卫生间重新装修一下,算是我这做姑爷的最后一点孝心。这个大数就是55万,我搬出去,总得再买套房子,还得装修,花多少钱,这个账你能算出来,你总不能把我赶尽杀绝吧?”
最后,说不上是谢真真让步还是向天歌迁就???反正在留下那套136平方米的住房和一张55万元存单后,向天歌自由了!谢真真被挤出了他的生活,艾小毛主动走出了他的生活,可是这种自由空空荡荡,没有着落。原来的喧嚣一下子被寂寞取代,向天歌住进了临时租的一处单身公寓。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向天歌凄然地笑着自己,原本是打算金屋藏娇,现在可好,娇没藏住,倒连自己的屋都丢了。
向天歌最懊恼的是当初担心的事情如今全部变成现实。意识不到危机,那是智慧问题,意识到但是没能摆脱危机,只能说是技巧问题。向天歌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误,更不能接受如此的失败,可是,艾小毛下落不明,让他连个争吵的对手都找不到,更让他气不忿的是谢真真落井下石,竟然同意离婚。
向天歌不太适应的是身边一下子清静下来。他熟悉的人调的调、抓的抓、走的走,他觉得自己被从前习惯的生活抛弃了,他感到很孤独,人熟是一宝,原来的圈子说空就空了,他的心仿佛也跟着空了,交际是有惰性的,向天歌实在是不愿意从头再来。
向天歌这才知道,所谓朋友只是生活的点缀和补充,不可能如影随形,也无法自始至终填充着日子,特别是情感需要寄托时不可能都指望得上,因为每个人都有一个常规的生活区域,只有完成分内之事,才会分出精力照顾朋友的情绪。所以,绳子仁也好,马自达也好,酒可以喝,但是每当喝到晚上11点多,催促回家的电话就追来了,向天歌只好作罢,与其看着对坐的人心不在焉地扯着闲篇儿,还不如眼巴巴放人家回去团圆。
向天歌只好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头陷进海江市建城500年的创意中。原本以为有“爱天使”和服装节的底子,做一个系列报道的策划轻车熟路,可是打开电脑一看,文件夹是空的,没有一个蓝本参考,堆在客厅里的箱子还打着封条,他懒得拆,常用资料一本也找不到,向天歌烦躁地敲了个提纲,转到客厅,插上DVD机,一看那些光盘,都是以前看过的。一个接一个的不便让向天歌又强烈地想念起艾小毛来。以前,这些铺垫工作都是艾小毛预先做好,他只需要在一个已很成熟的框架上勾勾画画、删删补补就可以,等于从半山腰开始爬一座山,既节省许多体力,又能从开始出现的风景中找到灵感。现在大不相同,没有了向导,最基本的攀登又无法省略,而且,骨软筋麻以后,发现才走了很短的一段距离。
向天歌恼火自己的江郎才尽,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还是艾小毛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电话,没有邮件,仿佛一场梦,醒来之后,一切都消失了,除去几个不连贯的片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向天歌理解艾小毛的苦心,情到深处是绝望,既然没有结果,只好封存过程,可是,如果她真的已经等了八年,为什么反而忍受不了这几个月的守候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艾小毛也许从心里并不想用婚姻来固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她早就另有所爱,也许他们命里只能做情人。
周日上午,海江日报报业集团全体中层干部接到总编室通知,下午2点在大厦多功能厅召开重要会议,要求提前十分钟到场,不准请假。
七十多位中层干部仅仅占满三排座位,偌大的多功能厅显得有些空落。主席台上赫然摆着张力的桌签,主任们会意一笑,知道传言许久的集团班子变动消息马上就要得到证实。1点55分,集团社委会、编委会成员依次步入会场,与以往集团大会不同,他们并没有在主席台就座,而是全部坐在预留的第一排上。
2点整,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张力在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刘锦标和高庆国以及另外两位不很熟悉的领导陪同下,从大门外走进来,渐次响起的掌声一直将他们送到主席台上。
会议由刘锦标主持。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梁锦松宣布了市委任命。高庆国同志不再担任海江日报报业集团社长、总编辑,调任海江市社会科学院任党组书记、院长,原海江市出版局局长盛大志任海江日报报业集团社长、总编辑。
高庆国的表情极不自然,声音几度哽咽。他表示坚决服从市委决定,向全体在座的中层干部以及没有到场的全体职工表达了深深的谢意,盛大志做了简单表态,表示将会虚心向每一位同志学习,边熟悉边提高,力争把海江日报的优良传统薪火相传下去。
张力充分肯定了高庆国主政海江日报报业集团期间的创造性工作和显著业绩,希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