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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超级策划(2 / 9)
得意之作、心血之作或者说成名之作,像他的孩子一样,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而且饮品公司正在酝酿上马“雄”牌啤酒和“雄”牌减肥茶,到时也有市场开拓问题,厂家只要打出一个新品牌,就要跟上足够的广告费。那时,新品广告由谁代理根本就没有悬念可言,《海江都市报》可以水到渠成地继续和“雄”牌的合作。

    一提到孩子,艾小毛的心嘶地揪了一下,因为她和向天歌共同制造了一个生命,又一起扼杀了这个生命。感情就在这一轮反复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是加固了还是衰减了,是亲近了还是疏远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向天歌一个做网络的好友曾经对他说过,婚外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选不好对象。对象选好后,最后不是喜糖就是咖啡,要么在甜蜜中开始,要么在苦涩中结束,或者就是一杯茶,经年累月地喝下去,苦中品香;对象选不好,麻烦就会接踵而至,结果只有两种,不是泪就是血,这是已被无数事例证明的真理。他一直主张找情人一定要找有夫之妇,这样双方至少在家庭结构和心理地位上是对等的,好的时候,是刺激、是补充、是新奇、是另类感觉,不好的时候,彼此也都有个规避的地方,也都好为适可而止找到一个道德上的借口。当时,向天歌就笑着说,这么说理论上是可行的,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找情人不是找太太,看重的是那一刹那的火花,既无理性可言,也做不到稳妥得还有货比三家的从容,再说,绝大多数婚外情都是见光死,怎么可能拿尺子四处量着找情人呢?

    在婚外情的舆论平台上,女人永远是主动的,男人永远是被指责的。“你耽误了我的青春”或者“是你把我这一辈子都给毁了”之类的台词无论何种处境的女人都能心安理得地套用。

    历史无法假设,未来同样无法假设。向天歌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谢真真换成艾小毛,他的生活究竟会怎样?艾小毛的干练、温柔、善解人意还会那么淋漓尽致地围绕着他吗?不加一点点掩饰的作为还能引来欣赏的目光吗?在向天歌看来,这些美好的东西就像是猎人的诱饵,一旦被猎物追上,就立刻失去了它的作用,婚姻根本就不可能是装载它们的容器,所以女人在婚内婚外是不好类比的,也是无法判断的,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境况下,也会有狮子和小鸟那样的差异。

    向天歌定定神,本来是讨论转年大计的,他的心思不知为什么又跑到了和艾小毛的未来上。话题拉回来后,两个人还是各说各理,谁也讲不通,谁也说不服。向天歌觉得自己是从农村出来的,反倒淡化了小富则安的意识,艾小毛觉得向天歌越来越好大喜功。艾小毛说,公家不同于个人的买卖,赚了高兴,赔了心疼,一旦决策,愿赌服输,公家的是公差,关键时刻一招走错,不但影响全局,更重要的是影响未来。向天歌说:“如果最后达不成一致,你就只能保留意见了。”艾小毛幽幽地说:“这个道理我懂,你是老总,决策权当然在你手里,但你要执意这么做的话,早晚要后悔。”

    两个人不说话了,艾小毛清楚这时候再多嘴就是画蛇添足。青春是女人最大的资本,也是最短暂的资本。艾小毛一直在心里记着武则天的一句话,以色事君,岂能长久?虽然她不承认和向天歌是在各取所需,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走向何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续写爱情或者终结童话。

    艾小毛一直让自己朝着向天歌影子的方向努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将所有的任性都捆起来,装进梳妆匣,再挂上锁,她知道这是让这种关系长久的唯一办法。向天歌可能也觉出了刚才几句话说得有些生硬,赶紧缓和:“不争了,容我再想想吧。你知道我怎么走神了吗?我在想如果我娶了你,生活会是什么样子?”艾小毛说:“你不亲口尝尝,怎么知道梨子的滋味?婚姻是要试的,不是像你这样和侦察兵似的就能得到幸福。”向天歌说:“我确实有瞻前顾后的犹豫,但最主要的是想给你一个公平,其实,在感情上,我是很专一的,也许你觉着和你说专一有点可笑,可我从骨子里真不是花花绿绿的人。”艾小毛说:“那是你们男人的想法,不是我们信奉的理念。被广泛信奉的理念不一定都对,看上去行不通的理念不一定就没有人信奉,这听起来像绕口令,实际上就是这么个理儿。我觉得,在情感问题上,感觉永远重于忠诚。”向天歌说:“照你这么说,忠诚都没了,真情又从何体现,没有婚姻包装的真情又如何长久?”艾小毛说:“这本来是该我问你的,天歌,其实你自己都是矛盾的,你忘了你说过,家是好的,然而有一个空虚的家,比没有更悲惨。但是你不能否认,也不能忽略不计,和谢真真一起过了十几年日子,并不是从头至尾都形同陌路,只是后来变了味道。婚姻没有保鲜期,更没有保质期。所以我信奉阶段性专一,这不是轻薄,而是实际,永远的专一是不会有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以前的所谓白头偕老需要掩盖很多东西,也需要付出很大代价,你想,在情感领域,用恒定的理论去规范不定的现实,是不是很可笑?”

    向天歌心里有了一种被速冻的感觉。他曾经期待的完美感情被艾小毛的一番话击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