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一动:“特别号2是什么意思?”“你和我呀,茫茫人海,一个人遇到另一个人,演绎出一段情、两颗心,多浪漫,只是到现在只中过三次末等奖,两次我还忘了兑奖。”
向天歌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许了个愿,将来不管怎样,一定要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好,虽然人们现在口口声声标榜的永远有时候只等于一两天,但这种瞬间的感觉弥足珍贵,至少,艾小毛给了他一种习以为常但又时时期待的温暖。
元旦假期刚过,向天歌接到唐光的电话:“小向,我们行里几大金刚今晚吃饭,你也带些人过来凑凑热闹。”向天歌心里叫好,就带上叶子凡和艾小毛赶了过去。一看在座的人,都是唐光的左膀右臂,心想这正是各个攻破的机会,就抄起酒杯,以迟到的名义,先干下去一大杯,赢得一片叫好声。唐光已经喝过几圈,脸上白里透红,他和向天歌又单独干了一大杯。两杯加在一起,大概四两多白酒,向天歌早中餐都没怎么吃,肚子里空,又喝得急,酒劲很快就涌上来,他有些站立不稳,话头渐密,但是语速明显慢下来,逻辑也乱了,左邻右舍的手都被他拉了一遍,接着,就像数来宝一样挨个夸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先是唐光,后面是行长助理、行长办公室主任、信用卡部经理,夸一段,喝一杯,约摸又喝了半斤多,三瓶白酒已经见底,唐光又要了两瓶XO,向天歌笑眯眯地看着酒瓶说:“唐行好眼力,这酒好,红扑扑的,多喜相,来,唐行,小向先敬您一杯。”
艾小毛知道向天歌今晚必醉无疑,但当着那么多人,她不好意思太近地去扶他,只好抢过向天歌的酒杯,说:“唐行,我看向总不行了,您点个头,我代劳吧。”还没等唐光说话,向天歌磕磕绊绊地说:“小毛,这是哪的话,没事,躲酒可不是我向天歌的风格,再说,敬唐行,那是我的心意,来来,我和子凡一起接着敬金融系统一杯。”
唐光端起酒杯,刚要说话,却咕咚一下又坐了回去,头歪在椅背上,他也不行了,几个人只好架着他往外走,出单间门的时候,他用双手抓住门框,回过头来说:“小向,你可记住了欠我一顿酒,今天的不算。”向天歌被酒灌得早已魂出七窍,他趴在桌上,嘴里呼呼吹着泡,唐光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见。
费了半天劲,叶子凡和艾小毛才把向天歌弄回报社。侧躺在床上,向天歌紧一声慢一声地呻吟着,突然,一股抵挡不住的力量将他从床上拔起来,胸腔里鼓荡着酸辣、潮湿的暖流,直接冲开喉咙的闸门,他像一条被扔在岸边的鱼一样,仰着头,闭着眼,脖颈因为本能的反应向上强直着,随后是哇的一声,喷薄而出一堆黏糊糊散着酸臭味的饭食。艾小毛没有办法,只好将摆在床边的脸盆端到卫生间,用水冲净后,烫了烫,又拿过来一大卷面巾纸,把喷溅在地板上的脏东西一一擦干净,这时,向天歌稍微清醒了些,睁开眼,看着忙前忙后的艾小毛,僵硬地笑了一下,说:“小毛,真难为你,这么丑陋的事情都让你做了。”艾小毛轻轻拍着向天歌的后背,说:“这又不是第一次,我不明白这酒到底有什么好处,非得喝到动不了才算过瘾?”向天歌说:“哪里有什么好处?你问问子凡,谁难受,自己的胃口最清楚,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不喝酒,将来谁给咱钱哪?那些人,从行长到职员,都是每天要在酒里泡着的人。不过非要说好处呢,也不是没有,至少能找出两条吧,一是拖延了吃饭的时间,换来了说话的时间,要不两菜一汤,就是一个个米粒数也吃不了三四个钟头啊;二是很多清醒时说不出口的话都能顺当地表达出来。”向天歌舒服些了,趁叶子凡去卫生间的当口,搂过艾小毛,摇晃着找她的嘴唇,艾小毛歪了一下头,说:“行了,刚舒服一点,又不老实了,醉哄哄的,谁稀罕你,一点情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