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心贴得更紧了。其实,艾小毛温馨的家私密而安全,足够他们龙凤呈祥的,但是让向天歌遗憾的是艾小毛还没有走进过他的家,他觉得,一个男人接纳一个女人的标志,就是向她敞开自己的家门,所以谢真真前脚刚走,向天歌就迫不及待地把艾小毛领进家,毕竟谢真真出的是远门,他有足够的时间清理战场。
两个人洗完澡,向天歌把屋里的暖气调高了些,免得艾小毛着凉,艾小毛觉得向天歌有时心细如针,真是体贴女人的好手。两个人很久没有亲热了,这会儿,向天歌一把揽过艾小毛,急急渴渴地要去解开那件薄薄的浴衣。艾小毛轻轻捏住胸前的钮扣,说:“等一会儿嘛,你现在越来越直奔主题了,先陪我说会儿话嘛。”
向天歌只好作罢,站起来,去客厅的包里拿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回来,递给艾小毛:“小毛,这是一万块钱,一直想陪你去买几件衣服,可是你看我忙得像陀螺一样,也不懂女装样式,还是你自己选些喜欢的东西吧。”
艾小毛却一下子拧过身子:“这算什么,我又不是没有收入,怎么能要你的钱?这会使我觉得难堪的。你不要以为女人都是为了钱,你怎么也像靳克晓一样了,以为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拿钱摆平?”
向天歌说:“小毛,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真心的,我没时间去逛超市,去了也不知道买什么,你自己挑些喜欢吃的买回家,就等于是我在心疼你了,你怎么就不懂我呢?你别觉得我市侩,现在最能表达心意的就是钱,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然你说感情是什么,感情如果没有了性爱的包装,没有了物质的保障,就什么也不是!”
艾小毛笑了:“那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呀,我该吃成相扑运动员了。你说我不懂你,可是谁会说自己不真心呢?天歌,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个辜负别人的人,给你的一切也是我自愿的,你既没有逼迫我,也没有利诱我,我相信那是情之所致。如果你现在没有结婚,我会义无返顾地嫁给你,但是你现在有家有室,感情是需要呵护的,我不想弄得两败俱伤。也许,我们分开了,彼此的心态会冷静下来,真的,静下心来的时候,我总是想,我们之间大概不会有圆满的结果。”
向天歌说:“你怎能这么想呢?家是好的,然而有一个空虚的家,比没有更悲惨。”
“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正是爬坡的时候,不应该在感情问题上分心。这两年我曾经不止一次动过离开《海江日报》的想法,是因为我对这种机械的缺乏激情的重复已经厌倦了??我要去充电,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天歌,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能够得到你,哪怕是短暂的,我也很知足。即使离开海江,我也会记着你的。其实在彼此印象最好的时候分手未必不是个好的选择。这样,以后的回味也许更加长久。”说这番话时,艾小毛像是一个耐心开导学生的老师。
向天歌叹了口气:“小毛,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甘愿做一面彩旗飘在家外面。我总想,没有经历过迷茫的爱情是简单的。”
艾小毛歪着头,柔情地看着他说:“可有时你爱得太盲目,没有罗盘,在情网中乱撞,这样,搞不好是会被黏住的。家庭可不是公园,买张门票进去,然后玩够了走人。我怎么会甘愿做一面彩旗呢?我暗恋了你那么久,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是因为我知道很有可能永远占不到红旗的位置,可又抵不住旗杆的吸引,才退而求其次的。”
向天歌把那个信封随手放到艾小毛的背包里,两个人都坐在地毯上,靠着床,也不开灯,说一阵,停一阵,当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空旷的卧室里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向天歌说:“我原来认为矜持的女孩只限于欣赏而不宜接近,是你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爱情并不是一个人驾驭另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两个人共同驾驭生活的问题。我一直惊讶的是,很多事,你考虑的角度比男人还男人,但好多女人想不明白这一点,以为只有把男人紧紧攥在手心里让他俯首贴耳才会安全,其实,这样只会让他们貌合神离。”
艾小毛说:“这不很简单吗,男人是半个圆,女人是另外半个圆,只有他们共享一个圆心的时候,才能够自如地滚动。但是旁观者清啊,身在其中,可能谁也不好免俗。”
屋里的黑暗将两个人罩住,面孔是模糊的,彼此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但无所谓,难忘的肌肤相亲已经让他们记住了对方的每一个细节。也许是这种难得的氛围触动了他们久违的情思,他们像是一对在大漠里远足的情侣,一会儿是诗人,一会儿是哲人,物我两忘,眼里只有沙丘和彩虹。
向天歌:“我现在常常这么想,如果生活是只钟摆,那么,累,不是因为单调的往返,而是因为积存了过多的油泥,擦掉它,或许会轻松许多。”
艾小毛:“也许做副刊的人总会多愁善感,前两天,我写下两句话,你听听,我们如果不能一同拥有星空,也要在同一个星空下拥有怀念。”
向天歌:“是呀,平淡之所以容易忘却,是因为它没有消耗感情。”
艾小毛:“情感之事,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