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想办法。”朱光晨说:“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你在报社,认识的人多,我是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如果能够调和,还是想调和一下,何必两败俱伤呢,实在不行,再考虑一刀两断,彻底分家,看通过什么渠道把这个信息传递过去,让他们明白,你有人但是没理,我有理但不一定就没人!”
向天歌在脑子里搜索着有可能帮上这个忙的名字,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马自达,但是马上就否定了,宣传部是个务虚的地方,和教委的关系不会很紧密,再说,一个堂堂的副部长,去过问一所私立校的纠纷,不是牛刀杀鸡吗?最后,还是决定找绳子仁,反正一师之徒,用不着太多的客套,况且组织部是管干部的,下面多少要买些面子。
向天歌把想法和朱光晨说了,朱老师觉得可行,就起身出去了,向天歌知道他是去结账,也没说什么。这时,朱师母对向天歌说:“为什么我和你朱老师这把子年纪还舍不得离开学校,真不是图那几个钱,实在是喜欢那些孩子。我给你讲个真实的笑话。初一有一篇课外辅导读物,写的是天安门,老师拿出一张毛主席当年在天安门挥手检阅的照片,问:‘同学们,你们看,这是谁呀?’学生们有的说是毛主席,有的说是毛爷爷,老师很满意,心想孩子们还真不简单,还认识毛主席,就又问,哪位同学知道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干什么呢?这时一个学生站起来说,毛主席打‘的’哪!”向天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没想到孩子们的想象力丰富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也难怪,那个时代的事情离这些孩子太远了,将过去的背景放在现实的放大镜下一照,变成什么形状是无法预料的。正笑着,朱光晨推门进来,说:“天歌,你怎么能把账结了呢?老师难道还请不起你一顿饭?”向天歌忙说:“朱老师,您误会了,就当今天这顿饭是我的谢师宴吧。等给您办成了事,您再请我。”
谢真真下午告诉向天歌今晚将留宿娘家,在报社吃过晚饭,他回到家,沐浴更衣后,将财务总监给他出的本月报表铺在写字台上。看着那一行行的数字,他顿觉无比温暖。接手《海江都市报》八个月来,这是最扬眉吐气的一个月,除去人员工资、印刷费、办公费等所有支出,还有15万元的利润。这可是里程碑似的15万啊,简安祥时代,《海江都市报》之所以表面繁荣,是因为每月拖欠印务中心巨额印刷费,将其挂在集团账上。向天歌希望这张报表作为转折点,掀开“海都”真正走上自我造血的良性发展一页。
躺在床上,向天歌又想到了孩子。看着同事们一家三口同来同往,他的脸上写满羡慕,就连他们抱怨孩子调皮的表情在向天歌看来都是幸福的。孩子是大人奋斗的动力源泉,是弥补大人一生遗憾的唯一机会,更是天伦之乐的甜蜜载体,可是,谢真真对这一切都是排斥的,和向天歌结婚十四年,她并未觉得膝下冷清,??而十分受用这种没有拖累的生活。
向天歌的思绪从孩子又转向了艾小毛。和她的几次深谈,让向天歌反而找不到准星。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这么一种强烈的渴望,把艾小毛的身份由知己变成伴侣。但是无论他把这个过程设计得多么巧妙,把未来的结局安排得多么周全,只要一往前推理,就会感觉大前提的根基是空虚的,无风自晃,稍一质疑,就摇摇欲坠。
向天歌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时过境迁。人这一辈子,到山说山色,到水看水景,没有办法把它们捆在一起,要求一成不变。攀高枝的人,无论男女,人生的结局都不会以喜剧收场。女人还好说,反正是相夫教子,有了一个深厚的靠山,不但娘家挣足了面子,孩子加大了保险系数,自己也省下许多打拼的精力;男人可不一样,不仅时刻背着“他是靠老丈人起来”的包袱,还要长久保持感恩戴德的心态,稍有不恭,忘恩负义的指责就跟来了。男人不怕辛苦,就怕心里窝囊。向天歌从来不否认谢真真一家在他起步时的帮衬作用,但是,换一个角度看,他又觉得当年谢真真锁定自己,也是一种投资,把他当做一只潜力股,按照长线的路数一点点做起来的。这样算来,其实谁也不欠谁的,我得了实惠,你有了希望,而且,对于显赫的家庭,希望是远远重于实惠的,因为自家的孩子无法完成维持显赫的使命,就要通过婚姻吸引外资,把原本不相干的一根木料雕琢成支柱,立在家族最重要的地方。
向天歌有些举棋不定,心里的两个自己又开始争执起来。一个抱着怀疑的态度提问,婚内婚外的艾小毛万一判若两人怎么办?一个信誓旦旦地回答,没有尝试,凭什么断定艾小毛就不是做好妻子的材料?
向天歌最担心的,就是他和绳子仁提到过的离婚成本,另外还有如果谢真真不肯善罢甘休怎么收场?僵持起来,对向天歌肯定不利,一旦影响了未来的正常发展,感情就成了无本之木,甚至艾小毛还会不会在这里落脚都是疑问。向天歌不停地创意,又不停地动摇,最后想起不知谁说的一句话:要想打败强大的对手,唯一的办法是让他先犯错误。可是谢真真除去逛街,就是泡在娘家,没有什么交往,既不用操持家务,也不想在仕途上有太大的发展,基本上算是无欲无求。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