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的就是捧一派伤一派。哎,当做朋友和做生意混为一谈的时候,感觉真是累啊!他很清楚其中的背景,海平面商业广场这一年来的成长速度慢了下来,由于它是外来户,不似大海江百货公司有着深厚的???脉关系,业绩呈下滑走势,贾总的心态就失衡了,像那打麻将的人,不和牌的时间一长,就开始四处埋怨,什么屋里的灯光不够亮了,什么所坐的位置背对镜子了,反正,借口随手可得。
叶子凡惭愧地说:“当初起标题时,光顾着合辙押韵了,没想那么多。按理说,咱是做广告的,和气生财,一篇稿子倒挑起了他们的争端。我签的付印,和编辑没有关系,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向天歌安慰他:“罚是要罚的,罚的是个把握,上次‘爱天使’的文案流失,我也要受罚,罚的是个失察,具体数额回来小组商量一下,从下月工资里扣除。不过说句老实话,赚钱有时也是需要立场的,通吃不太可能。成熟的标志不是懂得珍惜而是学会放弃,用在广告上同样合适。”
靳常胜送进来一张传真纸,很短,只有几行字:鉴于《海江都市报》“潮流尚品”版选择了海平面商业广场无法接受的报道方式,经研究决定,海平面商业广场从即日起退出和《海江都市报》“潮流尚品”版的全部合作,特此告知。
向天歌说:“嘿,开始使用外交辞令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听得出来,其实这都是气话,等贾总平静平静再说吧,摊上这种事,咱们只能假指望真不在乎。”
叶子凡没听明白:“此话怎讲?”
“就是你指望的未必都能变成现实,成了,是你的造化,成不了,那是运气没到,千万别往心里去。以虚按实,紧拉慢唱,这是咱们眼前做所有事情、处理所有善后、谋略所有计划的纲领性方针。太实了容易引人注目,太快了容易欲速不达。”
叶子凡说:“又跟你学了一招。但也不能形而上,有的理论是指导实践的,而有的理论却是糟践或者耽误实践的。其实还是那四句话,冲动是魔鬼,欲望是深渊,努力未必成功,放弃注定失败。”
“哈哈,这几句话,现在听来一点儿也不深刻,快成了咱广告部的口头语了,估计连物业的大姐都能背出来。”向天歌把那张传真纸一撕为二,“理顺一件事,就像拉着橡皮筋,只能引而不发,否则,一松手就会前功尽弃。我现在才明白晚年毛泽东说的那番话,他老人家自称一辈子只做了两件事,一是和蒋介石斗了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去了,二是发动了‘文化大革命’,那种苍凉的心态是咱们凡人无法体会的。”
叶子凡的心情轻松了些:“得得,别变相美化自己,怎么一会儿工夫又和毛主席联系上了?”
“不是联系,层次不同,道理相通。巴菲特有句明言:只有退潮了,才知道谁在裸泳。咱们争取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否则,买蒜,包蒜,砸蒜泥,辣自己的眼,咱们包办了全部环节,结果一点蒜香都没闻到,岂不是太亏了?”
“但愿贾总冷静下来继续合作。实在不行,我去负荆请罪,对‘海都’,他可以藐视,但不能忽视。他一年投给晚报一百多万,如果从此在咱这一毛不拔,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
“子凡,这个插曲也提了醒,以后千万注意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和感受。干经营就像是买了一张单程车票,没有彩排,每次出手都是现场直播。”
“是呀,我在广告部这半年多,体会最深的就是八个字:酒话,奸诈,各为其主。”
“具体说说。”
“刚开始,我还真把酒桌上说的那些话往心里去了。心想,怪不得吃喝风刹不住呢,原来推杯换盏的气氛确实能把人融化,那些酒话里表达的义气和真诚的确是平静状态下听不到、说不出的,可是,时间一长就露馅了,大部分酒桌上说的话不是逢场作戏就是可劲忽悠。向总,还有个信息,有一家外地的广告公司,做DM单起家,去年买断了海江有线电视台的几个频道广告,另外还有一批主要干道的路牌,也是喝酒认识的,有意向大包咱们明年的广告。”
向天歌说:“这阵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招商不理想,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变更股东融资,二是卖给一家总代理。可世上没有两头都甜的甘蔗,结局谁也无法预料。凭我的直觉,咱们自己做,是个难字,交给外人做,除了难,还有个险字。到时候,他们不但可以要挟咱们,也可以一走了之,这个抽屉,你想想,是无论如何拉不起的。再说,合同一签就是三年,盘子才两亿一千万,如果明年发行和新闻都做到位,咱们可就是品牌贱卖了,另外,他们投了资,不可能不主张权益,到时候,专刊肯定是他们把控,要是新闻他们再插手,风险就太大了。说老实话,我是拿后半生在集团里的信誉做了抵押的,弄不好就是李鸿章。”
“这倒也是,阵地没了,何谈发展?可是资金短缺,又怎能发展?”
向天歌说:“还有一点必须警惕,就是有些准备上市的公司,扩张目的也许并不想做出什么样的业绩,只是为了让财务报表更好看,不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