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差事,就是行走在天使与魔鬼之间。这个本事练出来,干什么都齐活。”
靳常胜说:“可我来了半年多,一个天使也没见着,反倒遍地魔鬼,这倒好,不光是魔鬼,还出来刺客了。”
郑曙光接过话头:“是呀向总,等哪天这刀如果不是冲着轮胎而是朝着胸口来的,你可得帮我申报烈士啊。”
向天歌赶紧向地上呸呸两声:“曙光,快闭上乌鸦嘴,你那上有高堂,下有儿郎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什么?”
管天亮说:“我听日报那边议论,集团正在酝酿新编委会人选,你好像在名单里的。”
向天歌说:“让我干我也不干,这种环境下,那是人干的活吗?”
管天亮说:“呦嗬,你还就多情了,好像明天就宣布任命似的。要我说,真选上你,你还就干,与其让王八蛋领导,不如领导王八蛋。和日报那帮老油条过招,你总是学院派不行,你得拿出鱼市上混混的架势。”
叶子凡说:“这饭都吃了,正题还没入呢,时间紧迫,咱可不能泡在会里却又会而不议,议而不决。办报和经营和管理根本就不是一股劲。报纸的灵魂在内容,广告的灵魂在发行,管理的灵魂在成本,队伍的灵魂在班子,拓展的灵魂在人脉,我觉得咱们得依次推进。”
向天歌点头:“子凡说得好,常胜,做一个Kt板,把这几句话喷绘上去,作为广告部的参考准则。决战明年,必须实现两大突破,一是一个整版交不了报社15000元的,坚决消灭,而且这15000是最低标准;二是拒绝年任务量少于400万元的广告公司。经济没规模和规模不经济的两种苦头我们再也不能吃了。为了保证这个结果,我概括了四个层面两个目的,一是用新闻制造声势,二是用活动打造品牌,三是用专刊深化服务,四是用广告传递信息。最后达到两个目的,就是让客户看到实效,让读者得到实惠。”
靳常胜又想起一件事:“大地广告公司刚才发来个传真,说要正式起诉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律师做做准备?”
管天亮说:“不怕他告,海江都市报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连诉讼的主体都不对,法院肯定要打回去,先变更诉讼对象,改成海江日报,到那个时候,宣传部就该出面了。”
向天歌最后说:“还有两点要格外注意,一是各位的人身安全,我总觉得扎曙光车胎的人还会有所动作,他的举动不像单纯给你添堵而更像是报复;二是版面安全,广告部不是世外桃源,外省的好几份报纸都因为广告出了问题被停刊整顿的,子凡上次堵住了个大窟窿,家居版的一个香港的地板品牌广告居然打上了进口品牌的字样,幸亏堵住了,否则连写检查的机会都不一定有了。”
这千头万绪的,怎一个乱字了得,怎一个累字了得?四个人走后,向天歌反锁上门,倒在沙发上,一支烟叼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逐渐扩大的烟圈一层层地爬升,歪歪扭扭地碰到天花板,然后化成几道不规则的白线,慢慢地消失在房间里。
他关掉手机,拔掉座机的插头,拿出一直放在书柜顶层的酸枝木茶具,想着先睡一会儿,醒来品几泡铁观音,败一败心火,这时,门外响起来笃笃的敲门声,向天歌本想不理会,几声不应后也许来人就走了,但是那敲门声很是执著,间隔几秒钟敲上三下,向天歌透过毛玻璃隐约看到两个人影,他猜不出来者何人,没有约定肯定就是不速之客,看着来人没有离开的迹象,向天歌只好起身,拉开了门。
“打搅向总休息了,真不好意思。”向天歌一看,是李海珊、李海瑚姐弟俩。
“肯定不是真不好意思,不然就不会那么敲门了。”向天歌用手拢了拢压乱的头发说,“两位李总不请自到有急事吗?”
李海珊坐到沙发上,李海瑚站在她的旁边。李海珊从手包里捏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烟卷,熟练地点燃,说:“向总,您一直不见我们,这几个月,我们可是度日如年,一百来万的款子押在报社动弹不得,我的公司早成了一潭死水,员工的工资都成了问题,什么时候把款子退给我们,您今天得有个明确的答复。”
向天歌说:“据我所知,你们那98万元到现在也没搞清它的性质,究竟欠不欠,谁批示欠的,批示的原件在哪里都是个谜,要我答复的话,就是赶紧查清,尽快结论。有一张批示上写着为报社某领导办理子女入学搭进去的人情费,咱们今天索性把这脸皮一撕到底,你们也不用替谁瞒着,和我说不方便,集团还有纪检组,就在大厦的四层,你们把这个某领导的名字说出来,作为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李海瑚抢白道:“向总,不管怎么说,那些真的都是简总批示的。”
向天歌面露怒色:“如果真是简安祥签的字,那就是一份十足的卖国条约。”
李海瑚说:“就算是卖国条约,但他是报社行为,您不认报社总要认吧?”
向天歌脸色一沉:“李总,广告讲究用模式去赚钱,但不是用蒙事去赚钱。你要是万八千的遗留问题,也许我就签字给你们些版面补偿,你这一开口就是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