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爱天使带给你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生活”。向天歌将稿子转给艾小毛,她把自己关进书房,仔细揣摩着李彩妮对于服装、形象以及市场的理解,开始深度加工。
旭日东升时,“爱天使”的文案终于定稿了。艾小毛对这段文字很是得意,李彩妮看过也击节叫好,觉得将“爱天使”的定位和人文色彩诠释得传神准确。
文案做得很精致,彩喷的效果非常有层次感,大字号统领标题是:爱天使,爱生活——实力的象征,身份的名片;背景是一个高档社区的会所,几个时尚男女穿着“爱天使”不同款式的服装,下面是这样一段文字:清风吹拂着晚霞,眼前是一幅爽心爽意的油画:圆形的平台上,三三两两地走动着学步的孩子和悠闲的老人,层层跌落的喷泉“哗哗”地传送着清凉的水声,落日的余晖将主雕塑的投影斜映在地上,精致的柱廊的背后是宁静的教堂……这就是爱天使矢志追求和精心包装的生活,精致生活,完美生活,散文诗一样的生活。爱天使的梦就是将自然的七彩变幻成生活的七彩:看,这梦缘之黄,这天堂之红,这生源之绿,这意幻之蓝,这水晶之粉,这灵动之紫,这活力之橙,织成人生的七彩,梦幻的七彩,想象的七彩,成功的七彩,烙在岁月的年轮上……
李彩妮留下文案,她是个极其认真的人,想把规划院的手绘效果图合成进去再通盘看一遍,但对这段文字她是爱不释手,甚至想把它们印到以后所有服装的包装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艾小毛就打来电话:“天歌,看今天的《海江日报》了吗?”向天歌迷迷糊糊地说:“还没有,又怎么了?”艾小毛说:“爱天使认可的文案中的一大部分都被第三版下面的一个广告给用了,是一个住宅小区开盘的广告,广告上没有注明代理公司的名字,但我分析是有人做了手脚,你赶快看一下然后拿出个主意来。”向天歌的盹儿一下子醒了,拳头攥得很紧,“你先放电话吧,我一会儿看看报,然后再打给你。”
向天歌赶紧下床,从单元门外的报箱中取出当天的《海江日报》,翻到第三版,一整版的“海江市区最后的田园风情——临湖小区明日盛典开盘”的大幅广告映入眼帘,其中,“实力的象征,身份的名片”和那段抒情文字都被原封不动地搬了上去。向天歌在卧室里转着圈,太阳穴噔噔跳着,像是一条暴怒的狼,只想找个目标狠狠咬上一口,根本静不下心去想应对的办法。被人出卖了但又一时不知道出卖自己的是谁,这最让人恼火。会是谁呢?这釜底抽薪的一手真是又阴又狠,既掏他的钱包又砸他的牌子,一箭双雕。向天歌在心里猜测着到底是谁从背后捅了他这一刀,他的第一个猜测对象是李彩妮,她将文案故意送给了这家房地产公司,抓住他的把柄然后在今后合作的价格上作文章。不不不,向天歌使劲摇着头,你这是怎么了,平时的智商哪去了,怎么说“爱天使”现在也是大品牌了,已经成了海江市服装界的象征,几千万都准备投放了,用不着干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而且服装节的开幕日期已经敲定,李彩妮怎么可能因小失大,拿自己的牌子去冒这个险;要不就是李彩强,因为家族的矛盾心怀不满,用这种手段报复她姐姐,好像也不是,毕竟是自家的公司,虽然短不了明争暗斗,但总不至于亲手毁了它吧?可是接触“爱天使”定稿文案的就那么几个人,如果不是李彩妮,那么贼肯定出在家里。家里又会是谁呢?艾小毛是首先要排除的,因为她根本没有出卖报社的理由,那么会是叶子凡,会是沈唱?
向天歌的头绪剪不断,理还乱,事已至此,究竟是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用什么办法去补救。向天歌索性不想了,当初和“爱天使”草签的协议里有这样一条:“爱天使”拥有所有被认可创意文案的全部和独家使用权,乙方不得再将其用作它途,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费用并要求赔偿。虽是草签协议,没有最后生效,但是在战略合作的问题上,信誉是不能被伙伴质疑的,向天歌需要尽快做的只能是将损失降到最低点。现在即便是被人算计,也只能暂时将打落的门牙咽进肚里。
这时,向天歌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爱天使”公司的号码。向天歌明白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也只能接起来,原来是李彩强:“向总,《海江日报》的广告是怎么回事?我姐姐很恼火,认为你们不讲信用,特地让我问明情况,如果得不到满意答复,咱们后面的合作大概要胎死腹中。”向天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只好说:“彩强,不瞒你说,我也是刚看见那个广告,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是被人使了暗招。一会儿我会给你姐打电话,直接向她解释,她的气愤可以理解,但是怀疑没有道理,你想,服装节是我动议操办的,还准备拉上市政府参与,我会傻到把这样一个重要的文案许给两家公司吗?广告是个白纸黑字的行当,只要对外发布,哪有什么秘密可言,这种早晚穿帮的事情我有什么必要去做?”
李彩强说:“??呀向总,我也是这么和我姐说的,可问题是咱们现在没法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这样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过了9点再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