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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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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降大任(2 / 5)
》经济新闻部主任,一直在李海鸣的分管范围内,合作得十分默契;从感情上论,他刚进报社时,在政教部跑政法新闻,那时,李海鸣是他的部主任,对他很是栽培。其实,在简安祥主政“海都”广告期间,向天歌始终是李海鸣的幕后智囊,出了不少很有灵感的主意,他甚至和李海鸣开过“干脆把‘海都’交给我经营得了”的玩笑,但那时的简安祥是高庆国的头号红人,在《海江都市报》广告部一手遮天,向天歌不在其位,难谋其政,所有想法都上升不到操作层面,而李海鸣又仅是个摆设,除了暗生闷气,无法左右局面。

    李海鸣扔给向天歌一支烟,然后自己点燃,深深地喷出个烟圈:“天歌,跟你说句体己的话,我今年54了,说是不上不下的年纪,其实上是肯定上不去了,奋斗一辈子,最后也就用这么个副局级画句号了。把‘海都’搞上去,主要还是个面子问题,办了一辈子报纸,不能晚节不保,眼看着一份报纸在自己手里关了张。但说实话,‘海都’何去何从,我也没想清楚,对于经营,更是门外汉,日报和都市报的路数完全不一样,‘海都’的明天就全仰仗你老弟了。我只说两个原则一个交待,别的你不用考虑,多大的雷,我站在前面替你去顶。”

    向天歌没有动打火机,而是将那支烟横过来架在撅起的嘴唇上,轻轻地嗅着:“李总,您知道我对您的感情,不管什么话,但说无妨。”

    李海鸣说:“两个原则。一是‘海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发展是硬道理,但是硬发展肯定没道理,你接手的第一件事是动用一切资源,力保四季度的吃饭财政,久亏之下,人心必散,没有资金保证,就没有队伍保证;二是赶紧研究明年的广告招商,马上就是年底打款,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但事已至此别无他路。咱们现在一共19家代理公司,几乎都是一堆‘小白菜’,看着挺占地方,吃起来不搪时候,而且大多和简安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好趁这个机会清理一下门户。至于一个交待,就是你对外的名分和未来。名分嘛,我看叫《海江都市报》运营总监兼广告部主任比较合适,运营总监表明你是总揽包括发行在内的所有经营工作的负责人,和外界打交道时广告部主任听起来更容易理解,至于未来,我现在不好给你许诺什么,但是做一张都市报的操盘手和当一个日报的部门主任,虽然级别没有变化,天地可是不一样的。”

    其实,向天歌最大的顾虑还是高庆国。如果他接了这个差使,就等于亮明了立场,给自己贴上了李海鸣的标签,以后是福是祸,很难预料。向天歌的为难也正是李海鸣担心的。他揣测高庆国的心态应该也是进退两难,一方面,做了八年社长、总编辑的高庆国肯定要在即将到来的市委换届中谋取更高的位置,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希望“海都”有哪怕一丁点儿闪失,让他政治上失分;另一方面,高庆国在心底还会和简安祥有着扯不断的情结,会不会出于自保动用关系让检察院网开一面还是未知数,他也许宁愿一个不属于哪个副总编势力范围的中间派接手,不温不火地先推着走,只要“海都”不关门,再赔个千八百万,集团还能担得起,将来他高就一步,烂摊子推给谁和他再无关系。可如果向天歌力挽狂澜,同时又在操作中不可避免地挖出一些问题的话,就很有可能殃及到他高庆国。

    高庆国与李海鸣一直貌合神离,这在集团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简安祥十几年来一直是高庆国的爱将,曾在高庆国由副总编扶正的节骨眼儿上立下汗马功劳,属于根正苗红的嫡系部队。简安祥被查,高庆国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现在,集团上下都在猜测高庆国被牵连的程度,大多数人抱着观望心态,高庆国的位置一旦发生变化,海江日报报业集团势必产生连锁反应。按照常理,这个时候,最好也是最保险的选择就是蛰伏,静观其变,等待时机重新排队。

    向天歌一夜无眠。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接过“海都”的摊子,等于正式向高庆国亮剑,在未来的人事安排上有可能先败一局,而且,他的生活也会一下子从原来的闲适跌进陀螺一般的旋转之中,同时,还会有无数支暗箭“嗖嗖”向他射来。

    向天歌的太太谢真真是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是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分配到海心区民政局,前年被任命为优抚科科长,去年再晋升半格,调到街里,进了副处级的行列。向天歌毕业那年,要不是谢真真的爸爸,也就是他现在的岳父谢广仁动用了不少关系,他是不可能留在《海江日报》的。谢广仁原来是市文化局的局长,交游广泛,资历颇深。据谢真真讲,按照老爸的意思,最初是想把这唯一的宝贝闺女嫁给他的老战友——当时分管农业的余副市长的儿子的,虽然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但是谢真真觉得余大公子除了享受之外,没有任何长处,因此坚辞不受。老爸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这段插曲谢真真是当做笑话讲给向天歌听的,当时向天歌很知趣,知道谢真真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是让他知足,甚至像受赏一样对谢家感恩戴德,然后好好待她心无旁骛,因此大大表了一番忠心。

    对于报社的钩心斗角,谢真真总有些不屑,觉得报社的斗争远不如机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