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公司蒙受了巨大的精神损失。我太相信别人了,太麻痹了,太没有防范之心了,我一定汲取教训。我们集团早已就这件事情写了报告,我要亲自找工作组的领导说清楚……”
张圭奚不曾想到,他那风风光光的日子马上就要打住了。
到了1989年的时候,农村的住房模式开始发生变化,人们已不满足那种平面的功能不全的平房、四合院,而开始兴建楼房了。楼房的主体结构是钢筋水泥,对木材的需求就相应减少,木材生意便不好做了。
来工作组之前,张圭奚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心的,他也怕工作组趁便把他“留下”,但细一想,你越怕抓就越会被抓,自己主动上门,就像刘邦主动鸿门赴宴,才躲过一劫一样。“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张圭奚不一定知晓这句话,但知道这个理儿。与马森谈完话后,张圭奚果然平平安安地回去了。工作组就是让他做个示范,希望通过他让更多的涉案人员回来。
谷饶镇传出爆炸性消息:“张圭奚被抓了!”
张圭奚说他的所作所为是环境使然,不是没有一定道理,但张圭奚确实也不是等闲之辈,主观上的原因不是说推就能推开的。他自己蔑视法律缺乏约束和后来的自我膨胀自以为是,以为偷骗税不算什么,不出事赚一大笔,出了事能用金钱用关系摆平,是他胆大妄为向国库连连伸手的主要原因。
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国务院“807”工作组进驻汕头后,张圭奚法网难逃了。
我们在谷饶看到,过去红得发紫的桂光集团,已经人去楼空,繁华不再。
听说工作组上门,张圭奚先来个以攻为守,多次要求见工作组组长。吕华对马森说,他主动要找工作组,你见一下吧,给他讲讲政策。马森脑子一闪念,现在抓嫌犯是最紧要的时候,怎不用张圭奚市商会会长的特殊身份,让他动员一些出逃的人回来呢?马森将这个想法向吕华作了汇报。吕华说,这个办法好,可以试试。
一位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时就打开电视,不偏不倚,屏幕上出现的正好是广东台,而让人极度诧异的是,电视上正巧播放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关于罢免张圭奚全国人大代表资格的消息……
我讲这些话时,张圭奚老婆和另外一个手下都在场。我发现他们听了我的话脸色都不太正常。但他仍继续狡辩说,我不排除这些发票是虚开的,但确实不是我叫他们开的,我实际是一个受害者,我是无辜的。
在当地,张圭奚更是如鱼得水。在接受专案组调查期间,他向专案组长路明说了一个打通关节中的“故事”。张圭奚说:“在我们那儿,走正道没法生存,因为各个环节你都得打点,走正道你就没有打点的钱。中秋节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还没给市里的一位领导送钱,于是,立即给这位领导打电话,说过节了,去看看您,顺便给您送点茶水钱。到了约定的某饭店,这位领导从包厢里出来。我将装有20万元钱的塑料袋递过去,说给您买点茶。这位领导一看,问这是你给我的茶水钱?我说是啊。这位领导马上不高兴了,说,他妈的,你怎么这么笨!这么重的东西让我怎么拿?你怎么不把它换成美元或港币?我说,我这两天有些忙,没来得及换,就只好拿人民币了。这位领导说,真不会办事!说完,提着钱走了。”
刘兴回来向韩秋、马森报告了与张圭奚谈话的情况。马森觉得桂光集团毕竟影响太大,加之涉及桂光集团的各种骗税和虚开证据还没整齐,张圭奚案子收网的时机尚未成熟,马森把张圭奚的情况向吕华局长汇报后,吕华说:“张圭奚的事要内紧外松,继续查!”
中国桂光集团声名显赫。该集团投资达2.5亿元,生产设备2300多台套,员工近3000人。集团公司连续多年被潮阳市、汕头市和广东省政府评为“先进乡镇企业”、“最佳经济效益乡镇企业”和“广东省模范纳税户”。
小时候,我家里生活特别困难。我有3个弟弟3个妹妹,我母亲经常生病,家里穷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13岁的时候,父亲偷偷带我去做点小本生意。我当时正在读书,可以说边读书边做生意。我卖过大米,甚至还养过马匹,把生产队的马拉回来养,为的是沤肥多挣些工分。到十四五岁的时候,家里更困难了,我父亲咬牙卖掉了自己的口粮,买来一些鸡仔回来养。鸡需要饲料,我们全家含辛茹苦省下口粮换来麸糠菜叶喂鸡,哪知道,等肥鸡快长成的时候却遭了鸡瘟,一大片肥鸡死光了,赔得血本无归。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父亲和我想起了搞木材生意。这时已是70年代,我们这里一些印尼的华侨回来安家,需要建一些平房,我们就从过去的老房子上拆一些木料卖给他们,然后换一点口粮维持生活。那些华侨回来盖房子时,我父亲也去帮他们建房子,为的就是中午去吃一顿饱饭。有时候我放学回来了,我父亲就故意让我替他干活,父亲借故走开,为的是让我吃这顿饭。那时候我正上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饱饭的意义可大了。但是,这个伎俩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一些人就取笑我,见我一来,他们就故意高声说:看,谁的儿子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