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果真来自深圳,而且有寄信人的电话和地址。
吉金大喜过望!
吉金判定,陈红怜交代属实,周松青十有八九去了深圳。
周松青在温柔乡里一呆,自知安全无比。他一不开手机,二不住旅馆,心想你公安局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抓到我。尽管公司的一些人可能知道他去了深圳,但深圳那么大,你上哪儿去找?他万万没有想到,由于忙中疏忽,他塞在床铺下的那封情书落到了警方手里。
正当吉金要赴深圳抓捕之时,被监控的周松青家里的电话在夜半骤然响起。周松青在听了老婆一阵呜咽之后对她说,要在几月几日到普宁接她出去,还说自己开的是什么牌子什么颜色的车,要她到什么地方等。警方获得这一重要信息后,立即布置警力,对周松青接人地点进行了深入勘察,并重重设岗,打算趁此将周松青一举擒获。
谁知,这是乐而忘忧的周松青与警方玩的一场老鼠戏猫的游戏。他为自己略施的小计能调动千军万马而得意。你们公安局不是要抓我吗,让你们先忙活忙活,折腾折腾,弄得你们急不得恼不得的,等风头一过,我还真要把老婆接出来,然后再到天涯海角安个家,好好地过安生日子。
就在周松青自鸣得意之时,通过技侦手段,吉金已经发现他的藏身之处。在摸清周松青藏身于哪个房间并知道他没有出院子之后,吉金率侦查员迅速出击,对周松青实施抓捕。
吉金说:“当我们敲开房门,冲进屋内时,没有发现周松青,而只有他的两个小情人。我当时一下子就傻了。我们在那儿蹲了好几天,知道他在家才动的手。如果现在抓不到周松青,下一步再想抓他就更难了。如果抓不到他,怎么回去向领导交代!事情已经这样了,惟一的办法就是从他的这两个小情人身上找线索。我们立即对这两人实施隔离。一个放客厅,一个在房间里,分别对她们进行问讯。一问才知道,这个大一点的姓张,正在深圳读大学,给周松青的情书就是她写的;小一点的还在上高一。这两人年轻漂亮。我们当时就说,这周松青还真有艳福。张小姐比较老练,她一口咬定不认识周松青。但我说,你可是给周松青写过情书的啊。张小姐听了后一惊,然后低下了头,不再抵赖,但她仍说不知道周松青在什么地方。那位中学生因为涉世不深,被突如其来的遭遇惊呆了,三问两问就说出了实情,说周松青正在后面的楼里打麻将呐,并把我们领去。周松青就这样被缉拿归案了。”
周松青后来说:“人的命,天注定。那天我有预感。上楼打麻将,好好的,却在楼里摔了一跤。我觉得有点儿背,心想是不是要大祸临头了。坐在麻将桌上,我琢磨着,会不会哪儿出了纰漏。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那封情书,我打麻将的手突然抖了起来。那时我要是跑,一百个也跑了,但我没有跑。我想已经快半夜了,过了今晚再走,不会出事吧。没想到,那晚还真栽了,那就是命……”
“807”工作组成员黄宏在揭阳监狱中与周松青有过一次对话。
黄宏说,韩秋处长让他去落实一件事,牵涉到周松青,他们就到揭阳监狱里把周松青提了出来,看看周松青有什么交代。揭阳监狱很大,找到监狱长,履行了一大堆手续,快到中午时才把周松青提出来。周松青看见工作组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又来找我干什么,我已经被判刑,现正在服刑。我的案子已经结了,你们工作组的人又来找我。我不喜欢监狱里面的人知道我是工作组抓来的要犯。”黄宏对周松青说主要想了解一下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没有别的意思,不是非要把你怎么样,而是对你负责。政府是关心你的,看看你还有别的情况反映没有。
周松青阴沉着脸说:“没有,没什么反映的。”但不一会儿,他又打开了话匣子,带着一大堆怨气开始诉说。他说:“首先,是工作组使我违背了做人的原则。”黄宏感到纳闷,就问:“工作组怎么叫你违背了做人的原则呢?”周松青说:“我从来不做出卖朋友的事。我们潮汕人做事都讲义气,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我从小就讲究‘义’字当先。可是你们一审把我判了死刑,我为了捞命,迫不得已把对我有恩的人揭发了,这样才把我的命保住了。可是,我这是贪生怕死呀,是恩将仇报呀,我不就是东郭先生救的那条狼吗?这是我平生最痛恨的人,可是,我现在却成了这样的人,我再也无颜去见江东父老了。想想这是谁造成的,难道不是‘807’工作组让我违背了做人的原则吗?”
黄宏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接着问:“你对工作组还有什么意见,一块儿说出来。”周松青说:“第二,是‘807’毁了我的名誉。”黄宏说:“难道是工作组让你做的坏事?”周松青说:“我指的并不是经济犯罪。在潮汕这块儿,经济犯罪并不臭,就像出海打鱼那样平常。我指的名誉是指乱搞女人的事。你们工作组的人到处说我在深圳逃亡期间带了两个情妇,这个事情我已在里边一五一十对你们说过了。为什么审判我的时候,当着我的家人,当着我的老婆还要重说一遍?我老婆又没跟我离婚,父母家人也不知道这件事。再说,这件事和经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