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建立颇费了一番周折。任正非亲自到辽宁,与辽宁邮电局高层进行了一年的频繁接触。后来,他找到负责该项事务的李玉琢说:“在辽宁要办一个合资企业,采用职工集资的办法,我已经和辽宁省电信局孟局长说好了。”谁知来了沈阳,孟局长已调到人大,接任者对此事反应冷淡,集资也没人响应。后来经多方努力,1998年2月沈阳华为成立了。当年,华为在沈阳全省14个地市的销售额就有两三亿元。
通过与客户建立合资公司,华为迅速稳定了市场,双方分工合作,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但是,这些合资公司与一般的合资企业不同,这些企业的作用只是签单走账。当地运营商和政府的投资甚至可以先由华为垫付。这促进了华为的销售,也疏通了长期客户关系。
在当初,华为内部就建立合资公司这个问题分歧很大。特别是1999年,各地的合资公司业绩普遍不佳,有的甚至出现亏损。围绕这一问题,华为内部大辩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以支持的一方获胜谢幕。
在今天看来,合资公司对华为拓展市场、树立企业形象起了积极的作用。2002年,华为实行改革,按地区划分、注册子公司,合资公司也被纳入其中。至此,大大小小的合资公司寿终正寝。
跟着外交路线走
任正非出身于军人,有着强烈的政治感。“文革”中父母的遭遇,也让他在政治上迅速成熟起来,他认为,一个人再有本事,也要得到主流价值的认同,否则就没有发展的机会。1982年罗瑞卿的讲话和后来的裁军,让他知道了什么是预测性的领导。这些都让他进一步认识到紧跟政策的重大价值。因此,他政治嗅觉敏锐,他的销售路线走的是外交路线。
他在《走过欧亚分界线》中说:“中国的外交路线是成功的,在全世界赢得了更多的朋友……华为公司的跨国营销是跟着我国外交路线走的,相信也会成功。”
中国的外交路线是发展周边友好关系,巩固与第三世界的传统友谊,重视与大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华为的海外战略也是沿着这条路线走的。
1996年,当时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访问中国,中俄两国建立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任正非马上捕捉到了商机,1997年4月8日,亲赴俄罗斯军工重镇——乌法市,出席合资公司贝托华为的签字仪式。
1997年10月26日~11月3日,江泽民主席应邀出访美国。两个月后,任正非到美国考察IBM等大公司。1998年6月25日~7月3日,克林顿总统访华。任正非顺势在美国达拉斯开设研究所,引进巨人企业IBM的管理技术,随后成立子公司Futureei。
华为在美国市场上的攻守进退,也很好地体现了中国政府对美的外交智慧,不卑不亢,合纵牵制。
1998年,中国政府出面赠送乌兹别克斯坦华为生产的08机,华为乘机打进了中亚市场。2000年11月,任正非随国家领导访问非洲,帮助华为开拓非洲市场。随后,任正非派邓涛进入南非,先后走过了13个国家。华为人在那里逐渐站稳了脚跟,受到当地人的欢迎。在肯尼亚,华为人被奉为上宾;在坦桑尼亚,华为人为其进行了全网规划……
2001年1月,任正非随国家领导出访中东各国,华为在中东的市场不断开拓。紧接着,跟着外交路线,华为人又开拓了南美市场。1999年进入厄瓜多尔,签署价值1200万美元的合同,迅速打开了南美市场。
紧跟外交路线,有国家强大的实力做后盾,为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政治支持,也容易在目标市场所在国赢得好感和认同,也保证了投资的稳定,受政治波动的影响小,降低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