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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的武士刀·日军屠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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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晋察冀热辽边界“无人区”(5 / 7)
并村。”

    1946年5月19日《晋察冀日报》报道说:“已完成‘集家’的‘无人区’,一片荒凉,野草丈高,野兽乱窜,家猪变成野猪,家鸡变成野鸡。人民无法生存,曾几次暴动。不愿进‘人圈’的人,逃到山洞,过着猿人的生话”。

    “部落”“人圈”和“治安区”

    日军人为制造的“部落”、“人圈”和“治安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没有到过的人是很难想象出来的。

    成千上万的人们,被日伪军从“无人区”赶出来,在冀热辽,被圈进土围子和大村的“人圈”里,修建“部落”;在晋东北,被赶进“治安区”和“归大屯”里,情景十分凄惨。1946年3月出版的《北方文化》刊载了丁民同志的《人圈》一文,可以看出“部落”“人圈”“治安区”就是人间地狱。文中说:

    “部落里的房子——那所谓新的‘家’还不曾盖起,睡觉吃饭是最要紧的,那就首先打起炕来再说,但新土炕是湿的,烧着劈柴,不时蒸发出白色的水气。夜晚,寒风呼呼地吹着,几家子挤在一个炕上,还像浸在水里一样冰凉。因为这个‘家’还没有打墙,还没有来得及盖屋顶,又没有被子,没有任何一样挡得住寡风的东西,有时下起雨来,飘起雪来,就只得直挺挺的淋着。

    “慢慢的高柱子竖起,把墙打起,屋顶上胡乱盖一层草,就算是‘家’了。……

    “房子像鸽笼一样紧挤着,那么凌乱,那么肮脏,人和猪、鸡雏挤在一起,因为没有院子,没有空地;到处是粪便和垃圾,是恶心的臭气。炕上是臭虫,身上是虱子,墙上是这些小生物的血印。——在这儿,繁荣的不是人,是细菌;这不是人的家、是疾病、瘟疫和死亡之家。——这就是‘人圈’。”

    再看晋东北搬到“治安区”的人们怎样生活?1941年12月间,驻盂县敌大队长士田召集民众宣布:“一,麦子面为军用品,百姓不得私有,遇存麦面达3斤者,枪毙全家;二,百姓除一个月粮食外,其余全数屯集盂县城,限一礼拜屯集完成。”

    “人圈”里的人们,衣不遮体,吃糠咽菜,饥寒交迫。日常生活实行“配给制”。农民打下粮食归“大堆”(大仓),按期领粮,不让家里有存粮。每人每年的布匹配给,至多不过3尺。“人圈”里种地、喂家畜也是不自由的。不许到10里外种地,天大亮才开门,天未黑就关门,晚回者就要受罚挨打。以热南“人圈”为例,他们打下的粮食还不够交税,如住宿捐每户每年80元,军需捐每人每季7元,飞机献金每人7元,每人还要交钢钝五个,每个折款5元,一年一次地亩捐17元,还有附加捐等等,总计全年每亩地至少负担80多斤粮食,而长城外的土地平均每亩只产50斤。敌人强迫在平地种棉花,旱地种大烟,收获的棉花、大烟土全部按官价收购交公。宫价就和抢夺差不多,比如热河市价棉花每斤10多元,而官价只给3毛。热河丰宁县茨营子村,每个人折价100元,抽十分之一的捐,100只羊抽30只归“组合”,每只羊只给二三十元,养牛、驴、鸡等都要登记,警察按期检查,喂瘦了要罚款,死了要报销,不然到年头向你要活的。

    敌寇想尽一切办法掠夺“人圈”、“治安区”居民的财物。在五台县横岭村,有一个日本翻译官无故毒打民众,结果只好送他白洋500元才算完事。在五台耿镇,有一次,敌特务机关大宴财主,被请者每人都得拿出白洋400元至600元。有时,敌寇公开敲诈勒索。五台高洪口有一家万和堂大财主,被抢去皮箱12个,里面满装着金条珍宝财物。

    1944年边区农会派人到晋东北“归大屯”调查,在其报告中说:

    五台一区前坪村共40户,男女老少120名,壮年劳动力32个,半劳动力(青壮妇女)16名,劳动力共40个。在风雨及时与劳力耕作的情况与条件下,每人每年平均收获粗粮320斤。自从被日寇制造“无人区”占领后,1944年1月-4月共四个月期间:

    出款(十二项)1837.97元(银洋):第一次148.42元(四项);第二次出818.86元(三项);第三次出483.54元(二项);并出黑钱280元,还出应酬与花姑娘费107.65元。

    “人圈”、“治安区”里简直是人间地狱,“阎王爷”随时找上门来。不但农民种地没有自由,而且严禁串亲、走村,做小买卖,从“集家并村”那天起,再不能与外面互相来往。大门日夜有岗哨把守,大批“讨伐队”、“伪警察”、把“归大屯”、“圈子”层层封锁起来。在丰宁县茨营子一村,只有269户,就驻有“讨伐队”76人,在联村里,还有30多个警察把守。凡是青壮年男子,都要编进“自卫团”,每时巡查不能睡觉,白天则要去当民伕,名叫“勤劳奉公”。每个队员,每月要抽出15天到20天“勤劳奉公”,不是修壕沟,就是建堡垒,不是修汽车路,就是到更远的地方修火车道,不是到附近县城当苦工,就是进煤矿服劳役。这种服役没完没了,一直到死为止。

    在“人圈”、“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