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嘴唇、手指、脚趾……。当他们被病魔、饥饿、鼠害折磨得奄奄一息时,先被扔进停尸房,后抛至无影山下。有些病号被装进拉尸车时,还在呻吟着:“我没有死,不要扔掉我……”有的被抛到山下后,仍发出凄惨的叫声。起初,每天向外拉尸体一、二车(每车8具),后来逐渐增至每天三、四车,五、六车,多时十几车。不久,山崖下就成了“白骨堆”。从“济南新华院”以西至堤口庄以东、黄家屯庄以南一带的数里内,到处可见累累尸骨,有些坑穴内积存的下颚骨、牙齿、四肢骨等竟达一尺多厚。在附近居民中曾流传一首歌谣,“新华院,新华院,它是阳间的阎王殿。谁要到了这里面,既抽血,又剜眼,有时还叫狼狗餐;病了只有死,想治是枉然。十人进去一不出,要想活命真比登天还要难!”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以后,国民党接管了“济南新华院”,并于同年11月将其解散。据统计,从1943年3月至1945年8月,“济南新华院”先后关押我抗日军民和爱国志士约3万5千余人,除接管的2000余名外,被酷刑和劳役折磨致死者有1万5千余人,彼抽血致死者100余人,被注射毒药致死者数百人,被注射细菌致死者数百人,被押送到东北和日本国内充当劳工者1万余人。另据我被俘人员等揭露,仅在1943年5月至1944年8月的短短15个月内,被囚死在这里的抗日军民和爱国志士就有1万7千余名。
人间地狱“济南新华院”的全部历史,就是一部日本法西斯暴徒奴役和虐杀中国战俘及无辜群众的罪恶史。铁证如山,是任何人也抹杀不掉的!
据济南市公安局所存的日寇“济南新华院”组织概况汇编中的记述:
1943年春,日寇驻济南的第4221部队建立的关押我方被俘人员的“救国训练所”,施行所谓“宽大怀柔”政策破产之后,又成立了杀人魔窟——“济南新华院”,由日寇驻军参谋部政治参谋山田、铃木一郎具体掌管。这是一座集中屠杀我抗日爱国同胞和革命志士的法西斯集中营。院址设于济南市堤口路官扎营西头路北,直至日本投降告终。
日寇建立的这座屠杀中国爱国军民和我革命人员的魔窟,其罪恶如今已无法一一样述。因当时受难者生还甚少,且主要案犯又于日降后被遣返回国,故对其具体罪恶难以逐件查证。这里所汇编的罪恶事实仅能说明大概,系根据调查所获之片断材料综合而成。
“新华院”是为配合日寇侵华的军事行动而设立的,其职能是关押、虐杀我军被俘人员、蒋军官兵以及济南等地特务机关抓捕的所谓“共产党”和“八路”嫌疑人员。据不完全统计,这里关押过3万多人,其中被酷刑、劳役折磨致死者约1万5千余人,被遣送东北、日本北海道等地充当苦工者1万余人。日寇使用的残害手段,大体有如下几种:
(1)劳役:被俘被捕人员入院后,即编入各种劳役队强制劳动,如开矿、垦荒等。由于劳动强度大,生活条件恶劣,经常出现成批人死亡。
(2)饥饿:被押人员每人每天只给几两掺石沙的高粱饼吃,有时吃腐烂的葫萝卜叶,喝的是生水。人们被折磨得骨瘦如柴。
(3)人“病洞”:由于挨冻受饿,思病者特多,日寇不问病情,一概作“传染病”处理,让患者剥光衣服,逼入“病洞”隔离。因洞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老鼠严重侵害人体,许多病号进去不久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4)活埋:凡被视为有传染病者,入“病洞”后不久,即集中用汽车拉到该院西山下活埋。
(5)抽血:从被押人员身上大量抽血,尤其是对青壮年,每人每次抽鲜血200CC,为日寇医疗之需。
(6)打毒针,对具有民族气节的被俘被捕人员,假借治病为名,向他们体内注射毒针,予以杀害。
(7)狗咬:凡被发现有反抗情绪或准备越狱者,即绑在树上,唤狗撕咬。
(8)奴化教育:日寇强迫被押人员接受所谓“共存共荣”,“建设大东亚新秩序”的奴化教育,妄图从政治上实行分化瓦解。
根据原济南人民检查署关于“济南新华院”附近群众的揭发控诉材料记述:
日寇于1943年3月在济南商埠官扎营街西北角建立的“新华院”到1945年8月,共残害我被俘人员和无辜百姓3万5千人。1946年5月,我们发现该院东北角南屋(系日本专设之“特别有洞”)的大木炕上、地上全是血迹,腥臭气味扑鼻。从“新华院”以西至堤口庄以东、黄家屯以南一带,白骨盈野,一穴即埋数十人,土中堆积之人骨有一尺多厚。
凡被抓进“新华院”的人,都是先抽200CC的血,后关入又臭又黑的禁闭室。开始三天不给饭吃,只给灌些盐水和稀粥。一般“犯人”每天要做16小时以上的苦工。据被抓进“新华院”的张振浚控诉,里面经常拘禁2000多人。管理森严,大小便都要报告队长,在屋里稍有不慎,轻则挨手板、罚跪,重则用木棍打死。每天吃两碗小米饭,两人一碗白菜汤,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