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赶到阳朔县的兴坪才停脚。兴坪是个小圩场,位于漓江北岸,日本鬼子尚未到过,群众很多,由桂林疏散到此的难民也不少。由桂林突围出来的官兵,在此集中的不下200余人。”覃泽文和宁德星二人的两篇文章以亲身经历记下了日军在七星岩使用毒气进行大屠杀的事实。
1945年桂林光复后,发觉七星岩内尸骸狼藉,当年10月中旬,由警察局派人收殓,抬出尸体823具,合葬于普陀山麓之霸王坪,立为抗日阵亡800壮士墓。1946年3月29日,在体育场由市长苏新民主持,与守城牺牲的陈济桓(城防司令部中将参谋长)、阚维雍(131师少将师长)、吕旃蒙(31军少将参谋长)等三将军同时举行各界群众公祭大会。三将军墓亦同时移葬于800壮士墓之右侧。墓前建有砖石结构的纪念碑和纪念亭(名纪忠亭)。并在花桥东端的芙蓉石上,刻有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的铭文。后因年久失修,以及十年动乱的破坏,碑倒亭塌。1982年经人民政府重新拨款,在原址按原状修复了墓、亭。每年清明节,市政协、市委统战部、市民革和一些机关单位以及三将军的遗属均前往扫墓。平日也有中小学校的学生前往凭吊,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白骨洞的由来
1944年10月28日(农历九月十二),侵桂日军先行占领了市东郊的柘木一带。当晚,王家村及邻村农民共400余人,为了躲避日军的杀害,纷纷躲入村东的岳山黄泥岩内,这里是隙入,曲身,长一里左右的盘肠洞。29日(农历九月十三)晚,日军闯入王家村,进行了烧杀掳掠。见抓不到村民,便放火烧村,佯装撤走。这时,躲在岩内的一些青年急于救火,冒险下山。日军发现这个洞有人躲藏后,立即封锁侗口,包围上去。两个日军追逐到洞口,强奸了跑回洞里的两名女青年,可是出洞时,一名日军失足跌死。山下的日军闻讯后,为了报复,蜂拥而上,将洞口农民存放的谷米笼箱,架火焚烧,把浓烟吹向岩内。
隔天,日军见还有人从岩内逃出来,即到材中抢来大批干辣椒,并用衣服包裹毒气瓶放火再次熏烧,结果使岩内避难村民全部惨遭熏死。
此次熏岩,仅以王家村的统计,避入岩内的有142入,惨死达137人,多数是妇幼老人。造成7家绝门闭户,家破人亡者,占全村大多数,当时全村30来户,没有一家不受害,景况极惨。邻村受害者没有统计)。
由于黄泥岩内白骨累累,1962年,当地人民易名为“白骨洞”。
村废人绝的马埠江村
位于桂林西南郊距市区约20华里有个10余户农户的小村,叫马埠江村。日本投降后,这里是一片断墙秃壁,看不到袅袅炊烟,是一个濒于从地图上消失的荒圩。
1944年11月7日(农历九月甘二),日军第一次来到马埠江东北面约一华里的山上搜山,日军发现该山通往燕岩洞口的路草被踏平,判断岩内躲藏有人,在岩洞外叫喊了一阵,躲在岩洞内的马埠江村民不敢出声,约半小时后,日军就走了。9日(农历九月廿四)中午,日军数人又来到燕岩,并进入第一层外洞,这时躲在内洞的阳宅嫂(现年75岁)和另一名青年妇女,带领一个12岁的男孩,三个5岁的女孩,从里层洞爬出来,12岁的男孩走在最前面,一出洞就看见几个日本鬼子,他立即大叫,“日本鬼进侗来了”。当即被日军抓住,阳宅嫂听见呼叫,马上和另一名妇女及小女孩缩回内洞。因为进入内洞是一条狭长的孔道,高仅一米,人要勾身爬行,洞里没有光线,日军不敢贸然进洞,只把被抓的小男孩带走了,11日中午(农历九月甘六),日军第三次来到燕岩,也不叫喊,把农民放置在外层洞的物资(有衣物、家具、谷米、紫草、还有8头猪、10余头牛),将其能够燃烧的物资堆积起来,并撒上干辣椒,纵火燃烧,时值冬初,北风呼呼,火焰冲天,烟火直向内层洞口灌入,直至农历十月初三才熄灭,烧了整整七天七夜。只有个别人在火势稍弱时,裹了棉被冲了出来。这次惨案,共熏死村民111人,其中马埠江94人,该村10余户人家,全家被熏死的有9户,阳水保一家19人,无一幸存;其中有17人为邻近的董家里4户11人、大宅里1户5人、西镇头村1人。
11月11日(农历九月廿六)阳宅嫂带着两个不满5岁的女儿,刚好出了岩洞,日军来时,她们躲在山上的乱石堆后面,才幸免于难。
阳正衰和阳六三的妻子当天因事没有进洞,也幸存了下来。事隔月余,阳正衰等人进洞察看,洞内死尸遍地,东一堆,西一堆,有俯卧着的,有仰卧着的,有两手抓着岩壁的,有小孩搂着母亲的,有用棉被蒙着头或用头巾捂着鼻孔的,惨不忍睹。
由于死难者绝大多数已造成绝门绝户,尸体无人殓埋,日久腐化,变成堆堆白骨,群众为了让后人牢记日本侵略者的罪行,也将燕岩改名为“白骨洞”。
笔者是该乡人氏,受害者中有笔者的亲人,笔者四叔祖父的大女儿毛润妹嫁至马埠江村,是阳水保的大儿子阳永旺的妻子,四叔祖父的二女儿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