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其实智札法并未中弹,但他知道起来也会被鬼子杀死,于是就藏在被打死的人身下,中午鬼子烧堡内及堡墙周围的房子时,智礼法才逃了出来。他现在还活着。那天新堡有几个妇女没来得及逃跑,被鬼子搜出后,一个个剥光衣服,逼其在大街小巷跳舞。农村妇女哪懂得什么叫跳舞,就向四外乱跑,鬼子用枪把她们一个个击毙。
鬼子轮番搜索,没几个钟头就把整个下社变成了尸山火海。十二联堡街头巷尾,房上地下,到处躺着残缺不全的尸体,就连厕所也堆满了死人。
鬼子穷凶极恶,真是杀人如麻。农历正月二十四上午,鬼子将捉住的60多人赶到杨品良院内,让这60多人排队站着。十几个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把群众当靶子一个个刺死,手无寸铁的无辜群众就这样被鬼子杀害。有几个被刺的人疼的朝院门跑,又被把门的鬼子刺死。那天这个院里真是血流成河。堡墙北面(现中学南面)的惨象,更使人毛骨悚然。九亩大的一块地上,尸体堆了一大半。死者个个血肉模糊,扭曲变形。事后人们数了数约有1100多人。
鬼子烧杀抢掠,连佛门静地也毫不放过。农历二十四这天,有两个鬼子端着枪,凶神恶煞地闯进了明洪武十四年修建的天王寺院。小和尚正从殿内走出来,鬼子二话没说,照着小和尚的身上就是一刀,小和尚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大和尚恩惠听到呼喊声忙从屋里走出,立时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他双眼紧闭,两手一合,念了声“阿弥陀佛”。他睁开双眼,满腔悲愤,血涌心头,恨不得立刻同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可转念一想,鬼子有刀有枪,自己手无寸铁,他瞥见地上有一把打钟用的铁锤,顺手操在手里。他悄悄地伏在堂门后边,等待两个鬼子。当第一个鬼子一进门,恩惠以闪电般的速度,举起铁锤,朝鬼子头上砸了下去。第一个鬼子猛转回头,恩惠急速照准那脑袋又是一锤,两个鬼子倒下一双。恩惠拣起鬼子的枪,又在脖子上连刺数刀,结果了鬼子的性命。不一会又进来三个鬼子,恩惠定定神,鼓足勇气,紧握铁锤,又伏在堂门后边,静等敌人。一会儿,鬼子进来了,他先让过去。当第二个鬼子又进来,他照那家伙的天灵盖就是一锤,鬼子倒了下来。当第一个鬼子回过头来准备逃时,恩惠又连抓带打,把那个家伙击倒在地。他拣起一支枪,装上子弹将又进来的鬼子撂倒一个又一个,吓得敌人不敢再进寺院,不一会,恼羞成怒的敌人用炮轰天王寺。顿时,天王寺烟雾弥漫,火光冲天,恩惠和尚也身负重伤不幸牺牲。
同一天(即农历正月二十四),日军攻入长城要地小石口,鬼子进村,见人就杀。小石口冯天善一家6口人,大儿冯进科在街上被枪杀,其余5人藏在自家地窑里,鬼子进院后,他们被逼出地窑,出来一个打死一个,全家无一幸免。小石口村男女老少27人被子。乔军从各村抓来大批青年壮丁,名曰“青年队员”,其中有60余人也被日军屠杀。加上乔军俘虏被杀者,死在日军屠刀和枪弹下的共计287人。仅小石口常门道一处,就埋了187具尸体。
在日军的大屠杀中,死里逃生者为数不多。新堡的刘善礼、智礼法,李堡的李昌维,前堡的寇化如,都是死里逃生的,下面是这些历史见证人的控诉(节录):
刘善礼说:“农历正月二十四日晨,我们一家正准备吃早饭,听到鬼子进入前院杀人,我弟兄3人和3个亲戚跳房而逃。看到从前院进来两个鬼子。当即把我父亲抓住杀害。我越墙来到西隔壁木店院内,藏身于椽木堆中。这时,看见木店院内,几个鬼子把院里4个群众屠杀。到下午,我越墙回到我家房上,看见我叔父一家4口,两个亲戚及两个住房客人都遭残杀。我翻身跳下房拐弯逃了出来。”
智礼法说:“我家靠近堡墙,农历正月二十四,当鬼子进入我村开始大屠杀时,王付贵和外地商人4人即被枪杀,我随着枪响应声倒下,藏于他们尸体下,才幸免于难。中午,鬼子四处放火,当下午火烧到我家房子时,我才逃了出去。”
李堡李昌维说:“农历正月二十四早晨,几个鬼子把我、弟弟和7个妇女搜出来,我们一起被赶到前堡一个院内,他们把我弟兄2人关起来,7个妇女被他们奸污,然后,又把我们9人一起押往前堡南园子。我乘机冒着枪弹越过几处院子逃出衬外。四天后,我回到村里,我兄弟以及一起被抓的7个妇女全被杀害于前堡南园子井内。”
前堡寇化如说,“农历正月二十四日,大屠杀开始后,一群鬼子兵从小西堡窜到前堡,将群众搜出来赶到南园内,进行集体屠杀,其中有本材寇力士的两个女儿和两个女婿,他4人是来前堡拜年的,都遭杀害,只有二女婿被连刺几刀未死,藏于尸体下而余生。”
1941年2月20日,大部分日军撤走下社,逃难群众陆续回村。他们看到村边、地头、街头巷尾、院内家中,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在认领被害亲人的尸体时,发现新堡乔长生院内有20余人被害,堡墙西北的土照壁下,有五、六十人遭杀,堡墙北面(现下社中学南面)尸体堆满了九亩大的一块土地,仅前堡南园的一口井内就捞起27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