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不清他是谁,慌慌张张地把他解开。把那个人解开后,我就跑到寨墙边,因为紧张,往上爬了三次,都摔了下来,稍稍停了一下,又往上爬,才爬上了寨墙,蹓下墙外寨沟,顺道一气跑到木连城的亲戚家,才保住我的一条命。
张满仓说:当走到辘轳把水坑时,看到鬼子兵用刺刀和棍棒逼着人们住水坑里跳,同时,不停地往水坑里打枪。后来又抬来了机枪,往水坑里扫射,很多人被打死,冒出一圈圈的血水,看到这情景,我心想,怎么也活不成了,走到坑边,就一头扎进坑里,庆幸的是我一个人绑着一根绳,就慢慢地往西潜游,怕出水面被鬼子发现,憋得我在水底下喝了好几口血污水。确实憋不住了,露出一点头来,吸了一口气,赶紧又潜入水里。游离远了,我才露出水面,半睁半闭着眼睛,仰卧水面,我的头夹在一个死尸的大腿中间。敌人的子弹打中了张秋夫的头,他离我很近,脑浆和血水溅了我一脸,我更不象一个活人样子,才免遭鬼子的枪杀。
天黑了,鬼子兵都到水坑南边烤火,我才慢慢地拖着又沉又累的身子,爬土水坑。闯运气吧,碰上鬼子就死啦,碰不上,就逃出一条活命!我终于穿过粉坊大院,翻过摹墙,脱离了虎口。
梅花镇地主尚五子家长工大院,宽大而空旷。日军把100多人强行赶到院内,跪了一天一夜,不让吃一口饭,喝一滴水。13日,一群日军进来,把这100多人全部枪杀和挑死。尸体扔到院内的两个大菜窖和一个大粪坑里。
12日,日军把从各户抓来的妇女,强拉到地主杨洛风的粉坊大院。其中有11名怀孕临产的妇女,被日军剖腹,并将胎儿吊在树上练习打靶,有个日军用刺刀把胎儿挑起一丈多高,摔成肉泥。孟小庆的妻子被扒光了衣服,吊在门梁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然后剖出胎儿,用刺刀挑着,狂笑取乐。郑小娥被扒光衣服,割掉乳房,她的两个孩子爬在她的身上哭叫,也被日军挑死。
被赶到染坊大院的100多名妇女,同样受到日军的摧残。十几名日军先后轮奸了年轻媳妇蒋王氏、魏武氏、张邓氏等,用刺刀将她们一一刺死。晚上,一群一群的日军打着手电筒进去,把年轻妇女抓去,野蛮地进行奸污和残害。
10月13日和14日,农民张里等62人,拿起棍棒,冲出封锁线逃跑时,不幸落入日军手里。他们被捆绑起来,打得腰折腿断,然后推入打坯坑内,填土活埋。同时,日军又将200多名青壮年绑到东门外空地,毒刑拷打后,一批批用刺刀挑死,马胜福、马喜福等11人,被日军用铁丝穿透胳臂,打得死去活来。马胜福、马喜福等怒骂不止,最后被日军在身上倒上汽油,推入火堆,活活烧死。
樊金保等63人,被绑到东门外臭水坑旁,先挖掉眼睛,再剁掉四肢,然后砍下头颅,扔进臭水坑内。
东门外有一口大眼井,14日下午,45名青壮年被绑到井旁。日军嗥叫着,举着战刀,强逼他们跪下,人们宁可不跪。日军恼羞成怒,将45人全部砍死,头被挂到树上,尸体扔在井里。人们称这口井为“血井”。象这样的井,全材还有12眼。
南门外的屠杀更使人触目惊心。10月13日,200多名妇女、儿童被绑到南门寨墙下。日军想找到吕正操部队的下落,在妇女儿童身上打主意,先是哄骗,后是恫吓威逼,追问部队去向。日军见人们不吭声,即拉出四个不满十岁的女孩,把她们劈成两半。日军继续逼问,仍问不出一句话来,气得狂蹦乱跳,把200多名妇女小孩全部枪杀了,尸体被扔到寨沟里。掩埋尸体时,其中有36具尸体无法认领,埋在一起,被人称作“三十六口坟”。筹建“梅花镇惨案”展览馆时,从这里挖出三颗头骨,其中一颗头骨,上面还卡着日军的子弹头。
10月14日,从小逃荒来梅花镇的张玉振等6人,被日军整整毒打了一天,打得头破血流,全身是血。晚饭后,日军把他们绑赴东门外。他们见满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树上挂着血淋淋的人头。张玉振等人不禁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迟早要跟你们算帐!”他们挣断绳子,赤手空拳和日军拚了起来。凶恶的日军端着刺刀,一阵乱刺,5人惨死。张玉振被刺11刺刀,当下昏死过去。夜深醒来,一翻身,全身流血。张玉振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爬到了镇外较远的地方,被人救起,幸存至今。他的身上尚留有11处刀疤和半截拇指。
农民张二白,被日军抓捕后,押上大街,几个日军用棍子边走边打。张二白猛回身,从日军手中夺过棍棒,手起棒落,血浆四溅,一个日军的脑袋开了花。他抡起棍棒,左劈右打,前后几个日军被他打趴在地上。有个端枪的日军冲过来,张二白猛扑上去,不幸中弹,惨遭杀害。
59岁的阎洛聪,是沿街乞讨来梅花镇定居的。他看到一批批人被赶到辘轳把水坑被害,高喊:“乡亲们!和小日本拚呀!”日军向他扑去,他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砸瞎了日军一只眼。疼得那日军嗷嗷叫。后来日军把他绑在树上,他又破口大骂。日军割掉了他的舌头,他怒目而视,运足气力,喷了日